适当作点辩证分析
中学生写论述类文章,有一种毛病是不善于作辩证分析。比方“评新型的师生关系(可另拟标题)”,肯定有人能或正或反提出观点;但是如果脑子一根筯,缺乏辩证地看问题的火候,那么尽管有时你也能举出一些事例,而就是不能展开,甚至还有意无意摆出一副无赖的作派,“信不信由你”,或“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就有浅、窄、生硬之嫌,如何能叫人十分信服?美中不足。
怎么展开些,作点辩证分析呢?这里支出四招,供同学们参考:
一、运用事物的辩证关系
相信你也真能认同某种“新型的师生关系”,说它如何有利于学生的成长,或许还说得子午对卯,对病带宽入情入理。但话又说回头,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凭什么说这就是最好的师生关系呢?其他类型的师生关系,如果你不举出来作些比较,是非优劣谁晓得。如果彼此都能够适当举出来,原来“其他的”真不怎么的,甚至还很有害,当然应该否定掉;相比之下,你所认可的“这一种”还真好些,更该肯定它。一对比,或许大家更能接受你的观点。
这就是运用“肯定与否定”的辩证关系的妙处。
二、强化辩证的某一方面
唯物辩证法认为,“肯定”是事物中维持其存在的方面,即维持事物为它自身而不是别物的方面;而“否定”是事物中使其灭亡的方面,即促使这一事物转化为其他事物的方面。它们相互区别、相互对立又相互联系和相互制约,对立统一。因而我们否定一事物,一定要有针对性,要为肯定另一事物服务;不能为了否定而否定;反之也一样。否则那些否定(或肯定)就没有什么现实意义。只要我们开动脑筋,找到它们之间的对立统一关系,选准角度,就能让肯定为否定服务,或者让否定为肯定服务。
所以,我们否定“其他的”师生关系,也是为了顺势肯定“这一种”师生关系。这比不否定,而只肯定,即强说“这一种”师生关系如何如何好,要来得更有说服力些。
下面我们再看一篇现成的文章。
什么是名校长的名片
江苏武进市鸣凰中学教师 / 薛文平
以前一提到校长特别是名校长,会令人肃然起敬,让人想起为人师表、满腹学问、彬彬有礼、温良谦恭等一系列崇高的字眼。
竺可桢曾任浙江大学校长,这位校长身材瘦削,举止优雅,戴一副圆圆的眼镜,看上去有点像苦行僧。但他留给人们的印象,却是“温厚光辉”的。这位校长,曾在新年之夜,全家吃霉米,却把自己的工资分给教员们。当时的数学教授苏步青,提到竺可桢时反复念叨:“他真是把教授当宝贝儿,当宝贝儿啊。”有人认为,这是因为“他的人品一如他老家绍兴的白墙黑瓦,一派日月山川般的磊落明静”;也有人认为,这得益于他作为科学家所强调的“只问是非”的科学精神。当时的竺可桢,总是以高尚的道德鼓舞学生。他的一名学生晚年接受记者采访时,有些陶醉地回忆这位老校长的话,“好似杏花疏影里响起的笛声,那样嘹亮与悠扬,将日月星辰都打开了”。
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有一年秋天,北京大学新学期开学,一个外地来的新生背着大包小包走进了校园,实在太累了,就把包放在路边。这时正好一位老人走来,这个新生就拜托老人替自己看一下包,自己则轻装去办理手续。老人爽快地答应了。过去了近一个小时,新生才回来,老人还在尽职尽责地看守着。新生谢过老人,两人分别。几日后北大举行开学典礼,这位年轻的学生惊讶地发现,主席台上就座的北大副校长季羡林,正是那天替自己看行李的老人。
但现在有些名校长似乎变了味道,有媒体形容:有的名校长,气势逼人,容不得半个“不”字;有的名校长,整日抽着名烟,喝着名酒,名牌服装四季常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买版面、上封面”的名校长越来越多了,名校长们的“光辉形象”和“业绩”频频见诸报刊、电视……
如今的学生在校读了几年书,校长有没有给学生留下刻骨铭心的回忆,甚至是那么些许的良好印象?有没有因为一言一行一事而对学生产生久远的甚至是一生的影响?
校长应该对古今中外名人名著广泛涉猎,熟悉教育理论,了解中外教育历史,专业知识扎实又有深厚的人文底蕴,多点书卷气、知识分子的傲骨和刚直不阿、处世公正的凛然正气。
真正的好校长,他们的言传身教能够引领教师和学生的发展,甚至可以影响到家长。他们应该具有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的气魄,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襟怀,有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情操;他们应该是一所学校的灵魂,也是全体教师信任、爱戴、同甘共苦的“首席教师”,是广大师生乃至整个社会的楷模。
但愿我们的名校长们身上能少一点功利、浮躁、自傲、浅薄的异味,你的名片上写的应该是:教育者、知识分子的责任和社会的良心。
(引自《中国教育报》2008年6月17日第5版)
作者先详说“以前”一些名校长的成功做法,再略说“现在”一些名校长的一些变了味的作派;结尾总结部分,则先言变味之“非”,再言崇高之“是”。不管是先肯定后否定,还是先否定后肯定,都使我们在是非对比中,更加清晰地认同这些为人师表者、管理学校的首席教师,这些名校长,这些教育人的良好的精神品质。
三、综合运用多种辩证关系
除了上面提到的,可供参考的其他辩证关系还有:普遍性与特殊性,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面与次要方面,矛盾复杂性与解决形式的多样性,运动与静止,物质与精神,尊重客观规律与发挥主观能动性,必然性与偶然性,可能性与现实性,内容与形式,现象与本质,原因与结果,系统与要素,结构与功能,量变与质变,连续性与阶段性,前进性与曲折性,等等。
例如《什么是名校长的名片》(下文简称《名片》),作者不只在全文整体结构上把“肯定与否定”相结合,作辩证分析;在“肯定”“否定”各自内部,也用到了其他的辩证分析。例如,谈竺可桢校长时,先写他如何善待教员,再通过有些人的口吻,剖析他这么做的原因。追根求源,体现出“现象与本质”“原因与结果”的辩证关系。
《名片》还写到,校长待人那么友善真诚,所以提到竺,教授就“反复念叨”,学生到晚年仍能“陶醉地回忆”,所以学生事后知道,替自己看行李的老头,竟是堂堂北大副校长,才“惊讶”;而如今的学生,对某些校长的感受又怎么样呢,答案尽在那几个疑问句里。对应的两个时间段里(以前、现在),都用到了这种“原因与结果”的辩证分析。
《名片》不但把同一种辩证关系(如“原因与结果”)一用再用,而且是把它同其他辩证关系(如“现象与本质”“肯定与否定”)综合运用。虽然在一篇文章里,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辩证关系都用到,但不妨尽可能多地掌握常见的辩证关系。临场相机而用,自然游刃有余,写出更有说服力的好文章。
四、防止说“过头话”
爱之,恨不能生;怨之,恨不能死,也是人之常情。有时我们认同,或者为了强化自己提出的某种观点,不经意间也容易草率地,甚至生硬地对事物的另一方面过分打压。所以讲道理,作分析,最怕站得不高,视域不宽,片面强调,说“过头话”。过犹不及,分析一不实事求是,观点反而也站不住脚,弄巧成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