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耕读传家忆慈亲:家父传祖训家母传家风 。回望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家父在讲堂上传递的文明星火,家母在田野里挥洒的辛勤汗水,共同浇灌出了我们这个普通家庭最初的梦想之花。联产承包责任制是时代赋予的快车,而“耕读传家”的祖训家风,则是我们握在手中的方向盘和地图。它告诉我们,既要脚踏实地,深耕脚下的土地以安身立命;也要仰望星空,珍视诗书笔墨以明心见性。
"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这是家父侯氏“德”字辈侯贵常挂在嘴边的祖训。然而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真正让一家人摆脱贫困、走向小康的,却是家母冯爱琴那双粗糙却灵巧的手,和她带领三个儿子在田间地头开创的"麦棉套种"之路。
一、家世渊源:耕读门第的传承
家父侯贵(1934—1998),系侯秉义第四子,宗字辈,享年64岁。他一生执教于乡村小学,是受人尊敬的公办教师。在那个"读书改变命运"的年代,父亲用微薄的工资供四个儿子读书,将"耕读传家"的祖训刻进每个孩子的骨血里。
家母冯爱琴(1933—2009),享年76岁,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她一生养育四子,按德字辈排序:侯东海、侯秋海、侯金海、侯银海。长兄侯东海16岁考入大学,户口随迁郑州,成为家族第一位"吃公家饭"的知识分子。剩下三兄弟与母亲四人,共同分得了3亩多联产承包地——这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农村改革分给普通农户的第一份"红利"。
二、时代机遇:联产承包的春风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如春风化雨,滋润了中原大地。
我家分到的两块耕地,承载着一家人的希望:
表格
地块名称
位置
面积
种植作物
家边地块
老大街御路至107国道,老东西古道北
约1.2亩
经济作物套种粮食作物
二冢坡地块
铁路西
约2.5亩
粮食作物
正是这1.2亩家边地块,开启了经济致富之路。
三、麦棉套种:母亲的智慧与胆识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宜沟轧花厂(本地人熟称"棉站")正值产销两旺的黄金时期。
家母冯爱琴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商机。她带领三个正在上初中的儿子——秋海、金海、银海,在家边地块深耕细作,大胆尝试"麦棉套种"模式:
"麦棉套种"技术要点:
冬小麦与春棉花间作套种
充分利用光热资源,一年两收
粮食保口粮,棉花换现金
一亩多地的棉田里,母子四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母亲手把手教儿子们整枝打顶、防虫治病;兄弟们跟着母亲学看墒情、辨棉桃。汗水滴进泥土,换来的是每年几百块钱的经济收入——在八十年代初,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家庭命运的巨款!
四、发家致富:第一个新家的诞生
靠着"麦棉套种"的第一桶金,我们家实现了三个"第一":
第一座新家
坐落于小西门外第二道河堤路北,原是一片蓖麻地。青砖瓦房,院落齐整,这是兄弟们共同建起的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新家“三间平房”。
第一块金鸡手表
"滴答"的走时声,是时代进步的脚步声,也是母亲精打细算、勤俭持家的见证。
第一辆安阳产"飞鹰"自行车
锃亮的车架,清脆的铃铛,飞驰在乡间土路上,驮着棉花去棉站,载着希望回家来。
五、家风永传:母亲的遗产
家母冯爱琴2009年离世,享年76岁。她没留下金银财宝,却留下了比金钱更珍贵的财富:
一是勤劳坚韧的品格。 "麦棉套种"需要比单种粮食多付出数倍的辛劳,母亲从未叫过苦。
二是敢为人先的胆识。 在多数农户还在观望时,她率先尝试经济作物,抓住了时代机遇。
三是精打细算的智慧。 几百块钱的收入,要供三个儿子读书、要建房子、要添置家当,母亲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四是耕读并重的传统。 她坚持让儿子们"上初中",不因农忙而辍学,这是与家父祖训的默契呼应。
【结语】
"家父传祖训,家母传家风。"
父亲用教鞭传递知识的力量,母亲用锄头开辟生活的道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那场"麦棉套种"的变革,不仅解决了温饱、发家致富,更让我们四兄弟懂得:土地不会辜负勤劳的人,时代不会遗忘奋斗的人。
如今,那座小西门外第二道河堤路北的新家或许已旧貌换新颜,但母亲带领兄弟们在地里劳作的身影,却永远定格在记忆深处——那是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给农户的第一份红利,更是一个普通中国农村家庭走向小康的生动缩影。
侯银海 谨撰
2026年春
(本文根据侯银海先述整理,记录豫北农村改革开放初期家庭经济发展史)



耕读传家:父母的家风课
一、父亲的祖训:以读书立人
我的父亲侯贵,是宗字辈侯秉义的四子,生于1934年,逝于1998年,享年64岁。他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公办小学教师,却在三尺讲台上,把“耕读传家”的祖训,种进了我们兄弟四人的心里。
父亲常说:“耕能立身,读能立人。”他自己就是这句话的践行者。作为一名乡村教师,他把大部分时间都献给了学生,却从未放松对我们兄弟的教育。在他的书房里,永远摆放着几卷泛黄的线装书,有空就会拿出来翻读。他常跟我们讲家族的历史,讲先祖如何从山西洪洞迁徙至此,如何凭借一双手、一颗心,在宜沟镇扎下根来。那些故事里,有纺罗底的扁担精神,有契纸上的勤俭家风,更有对读书的敬畏与尊崇。
父亲的教育,不是空洞的说教,而是以身作则。他要求我们每天必须完成功课,周末还要帮家里干农活。他说:“农活是根,书本是翼,只有根扎得深,翅膀才能飞得高。”在他的影响下,我们兄弟四人都养成了勤奋好学的习惯。大哥侯东海16岁就考上了大学,成为家族里第一个走出宜沟镇的人;我和二哥、三哥虽然没有继续深造,却也在各自的岗位上,秉持着父亲“静下心做事”的教诲,踏踏实实地工作。
二、母亲的家风:以勤劳持家
我的母亲冯爱琴,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生于1933年,逝于2009年,享年76岁。她一生育有我们兄弟四人:德字辈的侯东海、侯秋海、侯金海和我。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母亲用一双勤劳的手,撑起了整个家,也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耕读传家”里的“耕”字真谛。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宜沟镇,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因为大哥侯东海考上大学后户口迁到了郑州,所以家里分到了3亩多地,由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三人耕种。那时候,我们兄弟三人都还在上初中,农活主要靠母亲一人操持。母亲是个要强的人,她不甘心只种粮食,总想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更好些。她听说宜沟轧花厂加工棉花生意红火,就决定在自家的1.2亩地里,尝试“麦棉套种”。
“麦棉套种”是个技术活,也是个累活。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三人,深耕土地,精心播种,浇水施肥,样样都不含糊。夏天天热,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到地里忙活;晚上我们都睡了,她还在灯下搓棉花。记得有一年夏天,突然下起了暴雨,母亲不顾自己的身体,冲进地里抢收棉花。等我们赶到时,她浑身湿透,却还笑着说:“还好,没耽误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家的棉花年年丰收,每年都能卖个好价钱。那些钱,不仅解决了家里的温饱问题,还让我们盖起了第一个新家——小西门第二道河堤路北,原蓖麻地的新房子。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我们还买了第一块金鸡手表和第一辆安阳产飞鹰自行车。那些喜悦,至今还历历在目。
三、耕读传家:家风的传承与延续
父亲的祖训,母亲的家风,像两股暖流,汇聚在我们兄弟四人的身上,成为我们成长路上的灯塔。大哥侯东海在机械传动领域深耕细作,成为一名杰出的科学家;二哥侯秋海在面业领域闯出了一片天地;三哥侯金海创办了门业公司,带动了乡邻就业;我则投身职业教育,希望用自己的力量,让更多的孩子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如今,我们兄弟四人都已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常常会想起父母的教诲,想起那些在田地里劳作、在灯下读书的日子。那些日子里,有汗水,有欢笑,更有对未来的憧憬。我们也把父母的家风,传递给了自己的孩子。我们告诉他们,要勤奋,要读书,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父母虽然已经离我们而去,但他们的音容笑貌,他们的教诲,却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里。他们用一生的时间,诠释了“耕读传家”的真正含义:耕,是立身之本;读,是立人之道。只有把耕与读结合起来,才能成就一番事业,才能让家族兴旺发达。
在宜沟镇的土地上,侯氏家族已经繁衍了数百年。我们相信,在父母家风的滋养下,侯氏家族的血脉,会像永通河的水一样,源源不断,生生不息;侯氏家族的家风,会像宜沟镇的老槐树一样,根深叶茂,荫蔽后人。



耕读传家:家父传祖训,家母传家风
——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家母冯爱琴带领兄弟们“麦棉套种”,搭上联产承包制的致富快车
耕读传家,是中国人心中最朴素也最坚韧的家风传承。在我家,这份传承来自两个人:父亲传下的是“读”的祖训,母亲传下的是“耕”的家风。
家父侯贵,宗字辈,是侯秉义之四子,1934年生人,1998年离世,享年64岁。他是一名小学公办教师,一辈子站在讲台上,用粉笔书写了三十余载春秋。父亲话不多,但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人可一日无食,不可一日无书。”在他看来,读书明理,是一个人家门不坠的根本。即便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他每月微薄的工资,除了养家糊口,总要挤出几块钱来订一份报纸、买几本小书。我们兄弟四人的名字——东海、秋海、金海、银海,皆以“海”字排行,想来也是父亲胸中那份“海纳百川”的期许。
然而,真正将这份耕读精神扎进泥土、长出果实的,是家母冯爱琴。
家母生于1933年,2009年离世,享年76岁。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生与土地为伴,大字不识几个,却把“耕”字的道理吃得最透。父亲在学堂教书,母亲便在田里教书——教土地的书,教节气与汗水的书。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吹到了豫北平原。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全面推开,集体的土地分到了各家各户。我们家除长兄侯东海16岁便考学、户口随迁至郑州外,家中剩下母亲与三个兄弟——秋海、金海、银海,四人共分得联产承包地三亩多。
这些地被分成两块。第一块叫“家边地块”,位于老大街御路至107国道之间的老东西古道北侧,约1.2亩。这块地土质好、离村近,母亲决定拿来种经济作物,套种粮食作物。第二块地在铁路西,叫“二冢坡地块”,约2.5亩,主要种粮食作物。
真正让这个家“活”起来的,是母亲在家边地块上大胆推行的“麦棉套种”。
那时候,宜沟轧花厂——本地人熟称“棉站”——正处在加工销售的旺盛时期。棉花收购价格好,销路也广。母亲虽然没有上过学,但她对土地的判断极为精准:光种粮食,只能糊口;要致富,必须在经济作物上做文章。
麦棉套种,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实打实的苦功夫。小麦和棉花套种,意味着耕作更精细、管理更繁复。从整地、播种、间苗、打杈,到施肥、浇水、捉虫、采摘,每一道工序都马虎不得。母亲带着三个上初中的儿子——秋海、金海、银海,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收工。一亩多地的棉花田,从春到秋,几乎耗尽了全家人所有的力气。
我记得那些年,母亲的手从来没有白净过。冬天是冻裂的口子,夏天是晒脱的皮,春天是泥土嵌进指甲缝,秋天是棉桃的硬壳磨出的老茧。但她从不喊累。她常说的一句话是:“地不哄人,你哄地皮,地哄你肚皮。”
汗水没有白流。每年秋天,那一亩多地的棉花采摘下来,拉到棉站,能卖出几百块钱的收入。在八十年代初的农村,几百块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正是这几百块钱,让母亲带领我们兄弟,一步步走上了发家致富奔小康的快车。
第一件事,是盖房子。母亲用卖棉花的钱,在村北小西门第二道河堤路北,原先是蓖麻地的那片空地上,建起了我们兄弟中第一个新家。那是一座土墙灰瓦的院落,不大,但敞亮。搬进新家的那天,母亲站在院子里,看了又看,说了一句:“总算有了个像样的窝。”
第二件事,是买手表。母亲咬牙给家里添置了第一块“金鸡”手表。那不仅是用来看时间的物件,更是一个农民家庭开始有了时间观念、效率意识的象征。
第三件事,是买自行车。一辆安阳产的“飞鹰”牌自行车,是当时村里年轻人最羡慕的大件。母亲说:“有了车,跑得快,办事利索。”
这三样东西——新家、金鸡手表、飞鹰自行车,是我们家分到联产承包地后的“第一份红利”。它们的背后,没有投机取巧,没有政策红利之外的任何捷径,只有母亲带着三个儿子,在那一亩多棉花地里,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日子。
父亲传下的“读”,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家风;母亲传下的“耕”,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家业。耕读传家,在别人家可能是书房里的匾额,在我家,就是母亲那双满是裂口的农民的手,和父亲那盏深夜批改作业的煤油灯。
如今,父母都已作古。长兄侯东海已离世,我们三兄弟也各自成家立业。那三亩多承包地早已不在,小西门的蓖麻地也变了模样。但每年回村,走到第二道河堤路北,看到那座老宅基地,我总会想起母亲弯腰在棉花地里摘棉花的背影,想起父亲骑着一辆旧自行车从学校回家的铃声。
耕者有其田,读者继世长。父母没有给我们留下金银财宝,但他们留下了比金银更贵重的东西:父亲传下的“祖训”是读书明理,母亲传下的“家风”是勤俭持家。这两样东西,才是真正的传家之宝。


耕读传家忆慈亲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裹着麦浪的清香与棉花的暖意,总在我回望故土时,漫过心头。那是一段浸着汗水与希望的岁月,家父的祖训与家母的家风,如双轮驱动,载着我们家在时代的浪潮里,从温饱奔向小康。
家父侯贵,宗字辈,是侯秉义老先生的四子,生于1934年,逝于1998年,享年六十四岁。他是一名小学公办教师,一生握过粉笔,也扶过犁耙。在他的字典里,“耕”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读”是修身立世的阶梯。他常说:“地不荒,书不荒,家就不会荒。”这份耕读传家的祖训,像一粒种子,早早种在了我们兄弟几个的心里。
家母冯爱琴,生于1933年,2009年离世,享年七十六岁。她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双脚踩在泥土里,一辈子都在跟土地打交道。我们兄弟四人,东海、秋海、金海、银海,长兄东海十六岁便考上大学,户口迁去了郑州,剩下我们仨和母亲,分得了三亩多联产承包地。那时候,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刚吹进豫北的乡村,联产承包制让农民真正成了土地的主人,母亲攥着土地承包证的手,激动得直发抖:“以后,咱们的地咱们说了算!”
我们的地有两块。一块是“家边地”,从老大街御路延伸到107国道,在老东西古道北边,约1.2亩。母亲眼光活络,瞅准了宜沟轧花厂(本地人都叫棉站)生销两旺的势头,领着我们在这块地里搞起了“麦棉套种”。麦子扎根时,棉花苗已在垄间悄悄冒头;麦子抽穗时,棉花枝桠已舒展着巴掌大的叶片。一茬麦子收了,棉花紧接着进入盛花期,白花花的棉桃挂满枝头,像缀了一树的雪。另一块地在铁路西二冢坡,约2.5亩,母亲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便全种上了玉米、高粱这些粮食作物。
那几年的夏天,是母亲最忙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就扛着锄头下地,露水打湿了裤脚,太阳晒黑了脊梁。我们兄弟仨放学回来,也跟着在地里忙活,间苗、打药、摘棉花,汗水滴在泥土里,瞬间就没了影。母亲总说:“人勤地不懒,多流一滴汗,就多收一颗粮、一朵棉。”一亩多地的麦棉套种,每年能给家里带来几百块钱的收入,在那个年代,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靠着这地里刨出来的辛苦钱,我们家迎来了一个又一个“第一”:第一块金鸡牌手表,戴在母亲手腕上,她总舍不得摘,说“看时间准,下地干活不误工”;第一辆安阳产的飞鹰牌自行车,成了家里的“交通工具”,我们骑着它去镇上卖棉花,去县城买化肥;更让人高兴的是,我们在小西门第二道河堤路北的原蓖麻地,建起了新家。土坯墙换成了蓝砖房,院子里种上了枣树和石榴树,每到秋天,枝头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像极了我们家那时的日子,充实又饱满。
父亲虽常年教书,但农忙时也总往地里跑。他会拿着粉笔在田埂上给我们讲节气,讲“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的道理,也会跟母亲一起盘算着今年的收成,计划着家里的开销。他常对我们说:“你们母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她把土地侍弄好,就是守住了咱们家的根。”
如今,父亲和母亲都已不在了,但他们留下的耕读家风,却从未走远。长兄在城里教书育人,我们仨守着故土,依然种着那片熟悉的土地。每当麦浪翻滚、棉花飘香时,我仿佛还能看见母亲在地里忙碌的身影,听见父亲在田埂上的叮嘱。那三亩多的土地,不仅长出了粮食和棉花,更长出了我们家的希望与底气;那麦棉套种的田垄,不仅连着过去的温饱,更连着如今的小康。
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父亲的祖训,母亲的家风,早已融入我们兄弟四人的血脉。无论走多远,无论做什么,我们都记得,脚下的土地是根,手中的书本是灯,而父母用汗水浇灌的岁月,是我们一生最珍贵的财富。



耕读传家:麦棉套种里的时代印记与家风传承
——忆上世纪八十年代父母扎根土地的奋斗岁月
在豫北平原的宜沟镇,一条蜿蜒的护城河畔,曾矗立着一座由“麦棉套种”托起的新居。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的母亲冯爱琴带领三个儿子,在分到的3亩多联产承包地上,用汗水浇灌出的希望之家。父亲侯贵作为小学教师,以“耕读传家”的祖训为训,将农耕与诗书的精神融入血脉,成就了我们四兄弟从温饱到小康的蜕变之路。
一、联产承包:土地里长出的新希望
父亲侯贵(宗字辈,1934-1998)是侯秉义之四子,身为小学公办教师,他深谙“耕读传家”的古训,常以“勤耕苦作,诗书继世”教导子女。母亲冯爱琴(1933-2009)则是一位地道的农耕能手,她常说:“土能生万物,地可发千祥。”1980年代初,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我家分到了三块耕地:家边地、铁路西二冢地和老大街御路旁的沙壤地。其中,近1.2亩的“家边地”被母亲辟为“麦棉套种”试验田。她创新性地将小麦与棉花间作,冬小麦收割后,棉苗破土而出,既充分利用土地,又错开农时,提高收益。
二、麦棉套种:农耕智慧与时代的共振
八十年代初,宜沟轧花厂(俗称“棉站”)生意兴盛,棉花收购价逐年攀升。母亲抓住机遇,带领三个上初中的儿子深耕“麦棉套种”。她白天在田间劳作,夜晚让儿子挑灯研读农技手册,甚至步行十余里向老农请教经验。她说:“庄稼人不怕苦,就怕没门道。”每年夏秋两季,麦穗低垂、棉桃吐絮的景象成为田野的诗行。一亩多地,年收入数百元,在那个万元户尚属稀罕的年代,这笔收入足以支撑家庭开支。母亲用这笔钱,于1983年在小西门第二道河堤路北的蓖麻地旁,建起了家族第一座三间蓝砖平房。那是父亲从祖父处继承的家训,寓意“脚踏实地,心向高远”。
三、家风传承:勤、俭、韧与诗书情怀
父亲虽为教师,却始终践行“耕读”理念。他常在课后带着我们下地,边劳作边讲解《齐民要术》中的农谚;母亲则用“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的节俭,将旧衣改造成书包,将麦秸编成草鞋。她教育我们:“家有千般都要补衲一般,但读书的钱一分不能省。”长兄侯东海16岁考入郑州大学,成为家族首个大学生。三兄弟则接过农具,在土地上续写奋斗。我们兄弟四人分得的2.5亩铁路西耕地,不仅种出饱满的麦穗,更孕育出对土地的深情。父亲曾说:“土地不会骗人,你付出多少,它就回报多少。”
四、从温饱到小康:一辆飞鹰自行车与时代的注脚
1985年,母亲卖掉一季棉花,为大哥添置了第一块“金鸡”手表;次年,她用积蓄换回一辆安阳产“飞鹰”自行车。这两件“奢侈品”成为家族奋斗的见证:手表记录着晨昏作息,自行车载着希望往返于城乡。父亲在车把上绑了竹篮,周末进城时总不忘捎回几本《河南日报》和农技书籍,他说:“要致富,先修脑。”
尾声:耕读传家,薪火不灭
如今,老屋旁的蓖麻地已楼房,但“麦棉套种”的故事仍在家族中口耳相传。父亲离世后,母亲仍坚持在庭院种菜,她说:“人离了土,就像树没了根。”我们兄弟四散各地,却始终遵循“勤耕、尚读、重德”的家训。正如张玉君所言:“勤和俭是家风弥足珍贵的底色。”而潘海生家的“家庭春晚”与陈婧的“耕读传家”春联,更让我坚信:真正的传家宝,不是金银,而是扎根土地的坚韧与诗书的芬芳。
(本文融合家族记忆与时代背景,致敬所有在改革开放浪潮中以农耕为基、以奋斗为桨的平凡英雄。)



耕读传家:家父传祖训 家母传家风——忆上世纪八十年代家国岁月
家风如灯,照亮前路;祖训如根,滋养后人。在我心中,耕读传家从来不是一句空洞的古训,而是家父侯贵言传身教的师者坚守,是家母冯爱琴躬身田园的勤劳担当,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一家人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用汗水浇灌土地、用双手打拼幸福的滚烫岁月。
家父侯贵,是侯秉义先生的第四子,生于1934年,逝于1998年,享年64岁。他一生扎根乡村教育,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公办小学教师。身为宗字辈长辈,他始终恪守祖训,为人正直谦和、勤勉本分,把教书育人当作毕生使命,用知识滋养乡里孩童,用品行树立家风标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他虽薪资微薄,却始终坚守师者初心,教导我们兄弟四人读书明理、踏实做人,把“耕读为本、忠孝传家”的祖训,深深刻进我们的骨血里,让我们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忘立身之本、为人之德。
家母冯爱琴,生于1933年,逝于2009年,享年76岁,是一位地地道道、一生与土地为伴的农民。她目不识丁,却有着最朴素的智慧、最坚韧的品格,用一生的辛劳传承着勤俭持家、吃苦耐劳的淳朴家风。母亲一生养育我们兄弟四人,分别是侯东海、侯秋海、侯金海、侯银海,长兄侯东海16岁便凭借自身努力考上大学,户口随之迁往郑州,留在了省城发展。余下我们三兄弟,与母亲四人,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赶上了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好政策,共分得3亩多联产承包地,从此,土地便成了我们一家人摆脱贫困、奔向小康的希望所在。
我们分得的土地,各有归属,也承载着不同的期盼。第一块是家边地,位于老大街御路至107国道、老东西古道北约1.2亩,这片土地土质肥沃,母亲便将其定为经济作物与粮食作物套种的核心地块;第二块在铁路西二冢,约2.5亩,以种植粮食作物为主,保障一家人的口粮。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乡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彻底打破了过去的生产桎梏,农民终于有了自主经营土地的权利,种地的积极性被彻底点燃。彼时,宜沟轧花厂(本地人亲切称作棉站)棉花加工生意红火,棉花产销两旺,是当时农村最稳妥的经济增收渠道。母亲看准这一时机,毅然带领还在上初中的我们三兄弟,在那1.2亩家边地里,深耕细作,推行麦棉套种的种植模式。
麦棉套种,看似简单,实则饱含着母亲的农耕智慧与无尽辛劳。既要兼顾小麦的生长,又要保障棉花的培育,从耕地、播种、施肥、除草,到浇水、防虫、采摘,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马虎。母亲天不亮就下地,日落西山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我们三兄弟放学之后,也第一时间奔赴田间,帮着母亲打理庄稼。没有先进的农具,全靠一双手、一把锄头、一副扁担,在土地里刨生计;没有丰厚的本钱,全凭一家人齐心协力、吃苦耐劳,在田间地头挥洒汗水。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这片土地从不会辜负勤劳的人,每年棉花丰收后,卖到宜沟棉站,都能为家里带来几百块钱的收入。在那个物价低廉、百废待兴的年代,这笔收入无疑是一家人最珍贵的财富,让我们彻底告别了食不果腹的日子,稳稳解决了全家的温饱问题。
正是靠着这份脚踏实地的耕耘,靠着联产承包责任制带来的时代红利,我们家搭上了奔向小康的快车。母亲用辛辛苦苦攒下的卖棉钱,在小西门第二道河堤路北、原本的蓖麻地上,建起了属于我们兄弟四人的第一个新家,从此一家人有了安稳的居所;家里添置了第一块双鸡手表,让日子有了精准的时光印记;买下了第一辆安阳产飞鹰自行车,出行变得更加便利,也让我们真切感受到了生活越来越好的幸福。这些如今看来微不足道的物件,在那个年代,却是一家人艰苦奋斗、勤劳致富的最好见证,是母亲用汗水为我们撑起的幸福天地。
家父传祖训,教我们立德做人;家母传家风,教我们勤劳立身。父亲以师者之德,守着书香祖训,为我们指引人生方向;母亲以农人之力,靠着一抔黄土、一身力气,带领我们抓住时代机遇,用麦棉套种的丰收,实现了从解决温饱到发家致富的跨越。那段岁月,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一家人相依为命、脚踏实地的坚守;没有丰裕富足的物质条件,却有着最淳朴、最坚定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如今,父母已然离世,但他们留下的家风祖训,早已融入我们的血脉。父亲的正直谦和、教书育人的初心,母亲的勤劳坚韧、脚踏实地的品格,还有上世纪八十年代,那片麦浪翻滚、棉花盛开的土地,那段乘着改革春风、用双手创造幸福的时光,永远镌刻在我们心中。
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回望过往,感恩父母的言传身教,感恩改革开放的伟大时代,是家风的滋养、时代的机遇,让我们在平凡的岁月里,靠自己的努力活出了生活的底气。这份关于勤劳、关于坚守、关于家国变迁的记忆,将永远传承下去,激励后辈不忘根本、勤勉向前,续写属于家族的幸福篇章。




耕读传家:家父传祖训家母传家风——忆上世八十年代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是中国农村大地回春、万象更新的年代。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吹散了长期笼罩在乡村上空的阴霾,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如一声春雷,唤醒了亿万农民沉睡的生产热情与对美好生活的渴望。正是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背景下,我的家庭——一个由小学教师父亲和地道农民母亲支撑起的普通农家,将“耕读传家”的古训与新时代的机遇紧密结合,用汗水与智慧,在黄土地上书写了一部属于自己的奋斗史诗。
一、父教如灯:宗字辈教师的祖训传承
家父侯贵(1934-1998),系侯秉义之四子,一名乡村小学公办教师。他的一生,是“读”的化身,是“传道授业解惑”的践行者。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教师身份清贫,但他所承载的,是一个家族乃至千年文明对知识的尊崇与信仰。正如江西修水黄庭坚家族将“耕读传家、孝悌为本”写入家训,一门走出四十八进士,家父虽未成就显赫功名,却将“读书明理”的种子,深深播撒在子孙的心田。
他的言传身教,无声地诠释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修身涵养。床头案几,或许也如全国最美家庭张宽信的父亲张孝良老人那样,摆着《论语》《史记》等典籍,时刻提醒着子女:读书是兴家之本。他深知,教育的力量不仅能改变个人的命运,更是家族薪火相传的根基。这种对知识的敬畏与追求,与天津静海吕官屯村“耕读传家、重教兴学”的传统一脉相承,那里“村里孩子不比吃穿,只比学习和担当”,走出了数百名大学生。家父用他微薄的薪水和毕生的坚守,为这个农耕之家点亮了一盏不灭的文明之灯,让“读”的精神,成为家族血脉中不可或缺的基因。
二、母勤如牛:冯爱琴的农耕实践与时代机遇
家母冯爱琴(1933-2009),一位地地道道、一生与土地为伴的农民。她的一生,是“耕”的典范,是将传统农耕智慧与时代政策完美结合的实干家。她生育四子(德字辈:侯东海、侯秋海、侯金海、侯银海),除长子侯东海16岁考取大学户口迁至郑州外,其余三兄弟与母亲四人,共同分得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带来的3亩多土地。
这土地,不仅是生产资料,更是希望之所系。它如同安徽小岗村18户农民在1978年按下红手印所分得的土地一样,意味着自主、责任与丰收的可能。家母带领着三个尚在初中读书的儿子,在这片土地上开始了精耕细作。土地分为两块:一块是位于老大街御路至107国道北的“家边地”,约1.2亩;另一块是“铁路西二冢坡地”,约2.5亩。她们在“家边地”上,创造性地实践了“麦棉套种”模式。
这一选择,极具时代眼光。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本地宜沟轧花厂(棉站)加工业务生销两旺,棉花市场需求旺盛。家母敏锐地抓住了这一机遇,将传统的粮食种植与经济作物种植相结合。这正如云南元谋县大塘子村的农民,在改革后积极探索,从种植番茄、洋葱到引进经济价值更高的无花果,通过订单农业率先致富。“麦棉套种”充分利用了土地和生长季节,实现了“以耕养家”的效益最大化。每年,这一亩多地的棉花能带来几百元的现金收入——在八十年代初,这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这笔来自土地的“第一份红利”,彻底改变了家庭的物质面貌。它化作了兄弟们的第一座新家——建于小西门第二道河堤路北原蓖麻地上的崭新房屋;它化作了家庭的第一块“金鸡”手表和第一辆安阳产的“飞鹰”自行车。这些具体的物件,是家庭从“解决温饱”迈向“发家致富”最坚实的物质见证,是联产承包责任制“保证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这一原则在寻常百姓家生动而温暖的体现。
三、耕读相济:传统家风的现代转型
我的家庭故事,是千千万万中国农村家庭在改革开放初期奋斗历程的缩影。它完美诠释了“耕读传家”这一古老训诫在新时代的丰富内涵与强大生命力。
“耕”是根基,是创造物质财富的实践。 家母带领儿子们深耕土地,是对“勤劳”家风最直接的传承。这种勤劳,不是被动忍受,而是主动把握政策机遇(联产承包)、市场机遇(棉花需求)和技术机遇(套种模式)的积极作为。它与湖南浏阳秧田村“勤耕苦读”的祖训,以及该村通过耕读精神打造研学基地、发展民宿旅游实现乡村振兴的路径,在精神内核上相通。耕,保障了家庭的生存与发展,为“读”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读”是升华,是追求精神超越的阶梯。 家父的教师职业与对教育的重视,为这个农耕之家注入了文明的灵魂。长子侯东海16岁考取大学,正是“读可荣身”的生动体现。这激励着其他兄弟,也塑造着家庭的价值取向。这种重教之风,与福建连城培田古村“十户一书院”的盛景,以及“敬祖宗、孝父母、勉读书”的家训教化一脉相承。读,提升了家庭的格局与视野,为“耕”赋予了更深远的意义。
“传家”是融合,是代际接力与时代共进。 父母的角色分工——父传祖训(精神)、母传家风(实践)——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教育闭环。他们共同将“耕读”二字,从书本上的古训,变成了生活中可感、可触、可效仿的具体行动。这正如安徽西递村将“谦和包容”的百年家训,创新发展为“作退一步想”的基层治理工作法,解决了邻里纠纷,滋养了万家共睦。家庭的“耕读传家”,最终目的是为了子孙的成才与家族的兴旺,这与张宽信家庭通过“耕读传家书为宝”的家训,培养出“一门三清华”的佳话,其核心逻辑是一致的
结语
回望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家父在讲堂上传递的文明星火,家母在田野里挥洒的辛勤汗水,共同浇灌出了我们这个普通家庭最初的梦想之花。联产承包责任制是时代赋予的快车,而“耕读传家”的祖训家风,则是我们握在手中的方向盘和地图。它告诉我们,既要脚踏实地,深耕脚下的土地以安身立命;也要仰望星空,珍视诗书笔墨以明心见性。
今天,“耕读传家”的精神并未过时。它从古老的训诫,化为天津吕官屯村的“家风课堂”,化为湖南夹山镇的《治家格言》与“家庭文明档案”,化为江西遍布城乡的“孺子书房”,更化为无数像我们一样家庭中,代代相传的奋斗记忆与价值准则。家母建起的新家、买回的手表和自行车,早已超越了物质本身,成为一座精神的丰碑,纪念着一个家庭如何凭借最质朴的“耕”与“读”,紧紧抓住时代的脉搏,从温饱走向小康,并将这份自强不息、勤勉向善的家风,永远地传递下去。
这,便是对我们上世八十年代家风故事最深的怀念与最高的礼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