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八次危机》(三)

经济危机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体系中出现的一种严重失衡状态,通常表现为经济活动的急剧下降,伴随着失业率的上升、企业破产增加、生产和消费的减少、信贷紧缩、股市下跌等一系列负面经济现象。
中国第三次危机发生于1974——1976年。震惊中外的“9.13”事件,对已经78岁高龄的毛主席身心造成的伤害是不言而喻的。林彪反革命集团的覆灭,证明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从理论到实践的彻底失败。但“极左路线”像高速奔驰的列车,惯性力量巨大,党的“十大”基本上还是延续着“九大”路线走,以江青为首的集团初步形成,这是后话。
林彪反党集团被粉碎后,毛主席不得不重新审视“九大”以来的经济政策和意识形态等方面的问题。此后,经毛主席同意并支持周总理亲自主持制定的“四三方案”,即引进43亿美元的西方设备,把过分偏重于军重工业的经济结构转变向偏重民生经济。70年代初,毛主席提出了“三个世界划分”的具有哲学思想理论,利用美苏两个霸权国家之间的矛盾,采取“小球推大球”的乒乓外交策略,恢复了与美国的外交关系。在外部压力得到缓解的前提下,做出了经济结构的重大调整,参与国际分工和交换,引进欧美日等发达国家的先进设备,试图努力形成产业门类齐全的国家工业体系。
“农轻重比例协调”之后,普通人明显感受到生活发生的变化:引进西方化肥设备和化纤技术,农业产量翻番增加,城里人第一次穿上了“的确良”、“尼龙袜”,用上了“洗衣粉”。随后,“彩电冰箱洗衣机”新三大件问世。
70年代的第二次引进外资,从本质上看,和50年代的引资有极大的不同,第一次引资是在朝鲜战争后期,中苏战略合作条件下的特殊优惠。苏联除了资金投入之外,派来的大批专家技术人员,从图纸到工具,“手把手,传帮带”,几乎是免费的。这很大程度上节省了技术成本和管理培训成本。而第二次对西方引资,除了必须支付昂贵的“服务成本”就是被称为“第三产业支出”,各级主管经济的官员们对原有经济体制和当前的经济体制改革,面临着痛苦的选择,在一些人内心深处,“走资本主义道路”这块巨石,让他们难以放开手脚。
1974年开始,引进成套设备后,中央财政赤字连续突破100亿元,而当时的财政总规模才800亿元左右,导致国家进行扩大再生产后劲严重不足,直接导致大面积工厂处于停产或半停产状态,莫名其妙的“批林批孔”运动加剧了内耗,国家工业化的第二次经济危机爆发了。
本次危机所造成的恶果,在后来的以对越反击战为题材的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中,有很直观的揭示。战士“小北京”薛凯华在战斗中,扛起火箭筒英勇攻坚时,因接连两发“哑弹”暴露位置,身中数弹,壮烈牺牲。连长梁三喜倒出炮弹,发现上面赫然印着1974年4月产”的字样,怒骂道:“批林批孔,批他奶奶的!”如果说这个情节属于艺术创作,不足为凭,那么,战后在全军后勤装备大检查中,发现了弹药质量问题,有大量哑弹,不得不整批报废,数量竟然高达1000万枚,够打一次世界大战了。因为二战期间,德国总共才生产了800万枚供“铁拳”反坦克火箭筒使用的火箭弹!这次销毁,原来的生产、运输、保管、养护成本损失,难以估量。
第三次危机爆发后,政府不得不再次以晚年毛泽东的威望,动员数以百万计的城市过剩劳动力到农村,由农村集体所有制条件下的“大锅饭”来承担他们的基本生存保障。这就是城市产业资本向农村转嫁危机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
城乡二元化体制矛盾下的中国城市经济引进西方设备技术,推进产业资本结构调整所引发的经济危机,得以实现第三次“软着陆”。
当时城乡二元化政治经济体制,造成农村土地产权残缺,原来土改时分到耕地的农民,在“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直至“人民公社”,土地所有权从农民手里转移到以生产队(自然村)为核算单位的“大集体”。当20年内三次总计约4000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中国的“三农”在这种重复发作的大规模社会运动中,至少三次默默无闻地承载了集中于城市的国家资本主义体制的周期性经济危机造成的巨大代价。
1976年9月毛泽东去世,后任者无论是谁,在遇到城市经济危机时,都不可能再像毛泽东那样,连续三次向农村送去四千万城市失业群体。
在毛主席晚年,老人家已经发现了大批“知识青年”插队落户之后所出现的各种问题。福建莆田县某中学校长李庆霖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反映了其子李良模作为“知识青年”,口粮不足,购买日用品、医疗用品无钱支付,引起毛主席的高度重视,并给他写了回信:“寄上300元,聊补无米之炊。全国此类事甚多,容当统筹解决。”随后,高层对知青政策进行了调整,并严厉整顿了迫害知青的地方干部。粉碎“四人帮”之后,李庆霖被视为“四人帮”的亲信,被隔离审查,妻子张秀珍被开除公职。1977年11月李庆霖被捕入狱,1979年被莆田地区中院以“反革命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4年8月李庆霖提前出狱。2004年2月19日,李庆霖在贫病交加中去世,妻子张秀珍在1997年8月因严重的肺气肿去世。
李庆霖的一生再次证明,个人的命运永远不会掌握在自己手里。任何一个人,在历史大变革的潮流中,只是一片随波逐流的浮萍!
1976年10月以华国锋为首的党中央粉碎了“四人帮”,从此以后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带领下,向着四个现代化,开始了艰难而又曲折的探索之路。
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有547万年轻人走进了考场。寒冬虽然已经过去,但温暖的春天离我们依然非常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