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学习庄子《秋水》,其中北海若说到“自以比形于天地,而受气于阴阳”,意思是说,我自己知道是自然的产物,由天地赋予我形貌,并且禀受阴阳二气而生成。说到这里的“阴阳”二气,我说天地间几乎一切事物都离不开阴阳二气,天为阳,地为阴;乾为阳,坤为阴;男为阳,地为阴;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
大海怎么禀受阴阳二气而生成的呢?
我想天为阳,天包容它,地为阴,地承载它,如此大海禀受天地阴阳二气成就它的浩大。
非独大海禀受阴阳二气,人亦如此。
孟子说“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这里的“浩然之气”,孟子说“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这里孟子也提到了“天地”,可谓禀受天地阴阳二气生成“至大至刚”。实际上,这里的“气”已经成为了人的精神,成为了人有三宝“精、气、神”的一“宝”。
由此我又想到了曹丕《典论·论文》里谈到的“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曹丕所谓的“文气”,是指表现在文学作品中的作家的自然禀赋、个性气质,属于生理和心理范畴,没有伦理色彩,不同于孟子所说的“浩然之气”。“文以气为主”尤其强调了作品应当体现作家的特殊个性,这种个性只能为作家个人所独有。
曹丕将“文气”分为“清”与“浊”两大类,清为阳刚之气,浊为阴柔之气,文气二分,开后世以阳刚之美、阴柔之美论文学风格的先河。
我觉得苏轼应该是禀受了阴阳二气,因而成就了他的豪放与婉约兼存的诗词文赋,《念奴娇·赤壁怀古》与《前赤壁赋》正是明证吧。
尽管孟子的“浩然之气”与曹丕的文“气”不尽相同,并不妨碍为文须先养气之说,而“养气”则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也正如孟子所言要“观于海”、“游于圣人之门”,如此“盈科而后进”,才能“放乎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