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第一节课下课,听到广播通知:请全体班主任马上到阶梯教室集中。原来是要组织学生去观看婺剧,希各班做好安全出行文明观看的教育。我们四至六年级是12点半的场次。
我是新接的班,这几天接触下来,学生们课上课下的表现已经不是严肃不足活泼有余,而是严肃“稀缺”活泼“成灾”!下午要步行去人民大会堂看婺剧,少不了要好好教育一番。
第二节就是语文课。我走进教室。在教室四处追打嬉闹的同学马上窜回自己的座位,将双手放在桌上,作安静有序状。我很满足――这就是这班孩子可爱的地方――他们的确很吵,但这种吵更多的是“淘气”。他们不是不愿意安静,只是在没有他人督促的时候,很难自我控制。年龄小,才十岁,要改变它也不太难。越小的孩子可塑性越强。
待同学们都安静下来,我说:“下午我们要去看婺剧……”台下马上举起好多只小手。怎么了?我纳闷了。要上厕所?才刚上课几分钟呀!肚子不舒服?不会同时有这么多人,且他们的脸上也不是肚子痛的表情!
我说:“先听老师说事。没有重要事情的请把手放下。”意料之中该放下的小手竟没有放下去。看来真是有重要的事啦?
“杜XX,你说,什么事?”
“郑老师,什么是wu剧呀?”
“是呀,什么是wu剧呀?”几乎全班同学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这句话,另外那些举手的同学这时也把手放了下去。
不会吧?金华的学生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婺剧”?难怪市政府要搞“婺剧进校园”的活动了。
看来这节语文课,又上不成课文了。还是按照自己的老习惯,顺其自然。(有句什么话,好像叫“择日不如撞日”,用在这里不太妥。也许用“看似无意,实具匠心”的心态来营造一种无意注意的氛围比较好,记得苏霍姆林斯基说过:教育目的越不被孩子觉察,收到的教育效果就越好。)
我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婺”字,问:
“认识吗?”
大家都摇摇头。
“这就是婺城区的婺字!”还是一脸茫然。
“婺就是金华,婺剧就是金华戏!”
现在似乎好了点,许多人的脸上写了“哦!”的表情。
也有不少同学小声嘀咕:“金华还有戏哒?”
“金华不但有戏,而且这戏还很出名呢!它有400多年的历史了,金华人特别是年纪大的人都特别喜欢呢!”
“金华戏是怎么样的?”学生们好奇心上来了,他们的小脑袋都不约而同地我这边伸过来。“金华戏是用金华话唱的。同学们会说金华话吗?”
“我不会。”“我也不会。”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是半斤八两。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吃饭’是怎么说的!”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又问:“大家看过金华台的<二十分可乐>吗?”
“看――过――!”回答坚定有力。
“喜欢吗?”
“喜――欢――!”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呢?”
“因为(节目)太好笑了!”
“因为里面的演员老师都是讲土话的!”
“对!你们说的‘土话’就是金华话。‘土话’又叫‘家乡话’。俗话说:‘甜不甜,家乡水;亲不亲,家乡人’。人们对于生养自己的故乡总是充满着特殊的感情。对于家乡话也是这样。有多少游子任凭客居异国他乡多年,却绝不改变自己的乡音。以前在台湾有位高级官员叫陈诚,他是我们浙江人。――(许多学生马上调整了姿势,相互会心地一笑,教室里更加安静下来。每当我说‘下面老师要讲一个小故事’的时候,教室里都会上演这么一幕!)――他当过台湾的行政院长。台湾虽是我们国家的,但却不是他的老家。陈诚当行政院长在外接待各种客人,当然是讲普通话,有时还要讲外国语。可一回到家中就只说家乡土话,连普通话都不敢讲。为什么?这是他父亲订的家规。他父亲对他说:一家人不说两种话。不管你在外面说什么话,洋话也好,官话也罢,回家就要讲家乡话。不然我就要用拐棍赶你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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