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并非狂言。盛唐时期有青莲居士笑看河山,畅游天地,“天子呼来不上船”,他的幸福完完全全被寄予“酒”之中。
美的景致,美的画面,美的笔调,美的神韵,美的音律,在每一滴钱塘江水中,全是柳三变的幸福生活。不同时期的两人,怀揣着各自的幸福,却都“赏”尽如此多娇之江山。一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一人集宋瓷婉约之大成。而张衡在东汉时幸福地遥望星空,日月星辰似乎尽在张家大院。如今仍以他的名字命名小行星,在科技界有如此殊誉有几人?霍金在今日幸福地遨游于黑洞之中,现代物理大家,舍他其谁!
古今中外,不少被奉为“大师”的哲学家对“幸福”的概念作出自己的诠释。在伊壁鸠鲁的残篇文献之中,可以看到一下这段话:快乐是生活的目的,是天生的、最高的善。这与亚里士多德的理论不径相同。也有“无知便是福”之类家喻户晓的名言警句。追溯至千百年前,中华大地,诸子百家,相争相鸣。儒家告诉我们“行善”,无时无刻地助人为乐,就是一种幸福。禅家告诉我们“寡欲”,拿得起放得下,就是一种幸福。法家告诉我们“忠诚”,国家安定,远离战乱,就是一种幸福。“道可道,非常道”,众说纷纭,而我,在此之中,更认同道家对“幸福”的认知。《逍遥游》里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只大鸟和一只小鸟。大鸟的飞行能力有九万里,而小鸟却不能飞过近处的一个大树。当然,大鸟飞过了九万里,如此成就当然欣慰。令人吃惊的是,本可以伤心失落的小鸟却也感到由衷的幸福。原因说起来也很简单,在于天地万物皆为不相同,本领、能力自然也不尽相同,只要它们都做到了它们能做的,爱做的,它们都同样地幸福。在它们充分而自由地发挥其自然能力的时候,它们皆是同等的幸福。《庄子·天地》有云:“泰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末形。物得以生谓之德。”小鸟便是具有此“德”。世间生灵是如此,人类亦如此。当你欣赏到宇宙之广袤,当你欣赏到天地之浩瀚,当你欣赏到银河之壮美,感悟到生命之渺小,幸福就随之而来了。道家学说,尤其是庄子的思想,渗透进东坡居士的每一个细胞之中,深刻影响了他对待社会人生,万物生灵的态度。结伴畅游赤壁之时,触景而发,仰天长啸“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愿以鱼虾为伴侣,以麋鹿为朋友,驾着一叶小舟,举起酒壶畅饮,既而“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旷达乐观的人生态度尽显其中。
1 234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