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区人民没房可住,在余震中等吃喝。成都市民有房不能住,在吃喝中等余震。”汶川大地震发生10天后的22日午后,成都女孩王春莉,用这句话描述了最紧张那几日的心情。
当天天气阴晴,王春莉如约等候在四川大学门口。校园内草坪上,有些不规则地排列着帐篷。
“学校已发出通知,叫学生回宿舍住,但很多学生还担心余震。”王春莉带着记者在川大校园内绕来绕去寻找坐处。她说,要找一处周围没有高层建筑,头顶空旷一点的石桌坐下接受采访,“已经养成习惯了,这段时间走在外面,总要抬头看看头上。”
逃亡那一刻
楼道墙灰不断下掉
王春莉20多岁,在川大读研究生,现在成都信息工程学院授课。男友刘唐是乐山人,在四川师范大学教书。两人已在九眼桥水井坊小区购房,今年3月贷款买了新车。
5月12日下午2点28分,王春莉躺在客厅沙发上午休。正在上网的刘唐突然大喊一声“地震”,拉起睡得有些迷糊的王春莉,飞速冲下楼。他们住在三楼。从起身到拉住女友的手逃亡,不会超过2秒钟时间,“(男友)他是一个机警的人。”
王春莉说,“恐惧就像一张网,四面八方袭来,无法挣脱。”在跑下楼时,楼道两边的墙灰不断往下掉,楼下站满了人,天空灰蒙蒙一片。
十分钟后,见首波地震逐渐平息。刘唐冲上楼,收拾了学历证、房产证等重要物件,抱出被子和枕头,再拿了一件外套给只穿睡衣的王春莉套上,两人将车开出车库。
转瞬间
成都上空灰尘障天
的哥杨志利家住天府广场附近,他用手机记录了地震发生时天府广场的场景。“感觉有巨型压路机从头上压过,轰隆隆的,铺天盖地,让人很无助!”屋子开始晃动,挂在墙上的电视机也当起了摆钟,“两腿发抖,肚子里的东西往上涌。”
杨志利扶着栏杆跑下楼,成都的天空已暗无天日,灰尘满天,让人睁不开眼。上万人涌入天府广场,有光脚的,有穿睡衣的,有光着上身的,很多女士都光着脚。人们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一晚
每人领到两个馒头
恐惧一瞬间弥漫整个成都这个近500万人常住的宜居闲适的大都市。人们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开始呼唤寻找亲人,询问消息。但通讯中断,人们相互联系不上。王春莉和刘唐决定逃离钢筋水泥林立的市中心,驱车前往川师位于洪河镇的东校区,去寻找一块坝子。
“出城的路上全是车,平时20多分钟的路,我们走了1个多小时。”车上的收音机开始播报汶川强震的消息,王春莉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赶到川师时,学生早已涌到操场上,并排队用IC卡电话报平安、询问家人消息。固定电话通畅,小灵通也能通!借学生的IC卡,拨通重庆和乐山的双方父母,大家一切安好!两人缩回车里,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晚上6点多,学校组织学生分批返回宿舍,拿被子在操场上打地铺。王春莉和刘唐跟学生一样,每人领到了2个馒头。“第一次在车上睡觉很难受,蚊子从车窗的通气孔挤进来。”
第2天
锦江两岸搭满帐篷
成都的城市建筑没受到太大的损害。但13日一早,两人赶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打持久战。“电视、广播、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地震的消息,特别是持续不断的余震,让我们更不敢呆在家里。”
很多有车的市民将车开得离城市更远一些的三环路以外沿线公路边停放。无数成都市民,在住家附近寻找安全地方。城市中心的天府广场、人民公园、立交桥下、相对宽阔的公路、人行道,成为市民争相选择的地方。又称为锦江的府南河,两岸搭满了五颜六色的帐篷。
第3天
血染红了出租车座位
又一天漫长的日子过去,14日有谣传说上游化工厂爆炸,水源被污染了。王春莉赶紧回家蓄水,再去超市买了几大瓶可乐,“矿泉水买不到了,都被抢光了!”
但生活秩序依然没有出轨。王春莉与男友决定完成正常的事情,就在这一天,她取钱及时偿还了信用卡消费款。
随着余震的频繁发生,以及所公布的伤亡人数不断增加,成都市民的生活确实受到影响。的哥杨志利的业务大受影响,“以前每天最少要跑800块,现在500多,根本没利润可剩了。”杨志利在地震后连续几天,都志愿开车去都江堰拉伤员,座位也被血染红了,“那几天去拉伤员的出租车特别多,全是自愿的,宁愿不找钱也要多拉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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