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词汇因素。词汇因素包括词形同而词性不同和词形同而词义不同。
词形同而词性不同
词性不同,造成这个词在句子中句法功能不同,形成歧义。例如:
a.车子没有锁。
“锁”可作动词和名词。在句子中,用作动词表示已装了锁但没锁上;用作名词表示车子还没有安上锁。再比如:
b.研究生
c.酒烫不烫?
“生”作为名词,存在这样两个义项:一、和中学生小学生的“生”一样的义项;二、与“死”相对,可以表示研究生存的问题。“烫”可以作动词和形容词。用作动词时,表明要不要将酒热一热;用作形容词时,是询问酒的温度高不高。
词形同而词义不同
这里说的是词形同、词性同,但词义不同:
d.我刚好倒了一杯酒。
e.赶张三,恐怕没那么容易。
f.张老师刚来我们学校,谁都不认识。
“倒”的词义是:将容器倾侧,让里面的液体流出来。此句有两种可能:把酒从酒瓶里往酒杯里倒和把杯里的酒往外倒。这样该句实际上有两种意思:把酒倒进杯里和把杯里的酒倒出去,造成句子歧义。“赶”既可以是“驱赶”,又可以是“赶上”。
(2)语法因素 语法因素包括词跟短语同形、层次可作多种切分和句子成分可作多种分析。
词跟短语同形
短语由若干个词组成。汉语的短语和词在结构上有一致性,比如,都可以是并列、偏正、述宾、述补、主谓式的结构,这就造成了词有可能跟短语同形。
g.他要学习文件。
h.谁还要炸油条?谁要炒粉丝?
i.门的开关有问题 。
“学习文件”和“炸油条/炒粉丝”都既可能是动宾短语,又可能是名词;用作名词时分别指一种文件和一种食品。显然这里因为有“要”而使句子产生歧义,当“要”字作为动词时,该词组就成了名词;而“要”为助动词时,“学习文件”和“炸油条/炒粉丝”成了动宾短语。“开关”可能是联合式动词短语或名词,前者指门的开和关;后者指门的打开和关闭的装置。
层次可作多种切分
词与词结成一定关系可以划分为不同的层次。若划分层次的可能性不只一种,就造成了歧义。
j.下星期日或星期一的下午,我说服妈妈和你一起去。
此句话可以作如下理解:一种是选择星期日或者选择星期一的下午去;另一种是选择星期日的下午或者星期一的下午去。
k.晓明和小洁的爸爸上街买菜取了。
这句话有可能表示晓明和小洁是兄妹关系,他们的爸爸上街了;也有可能表示小洁的爸爸和晓明两人一起上街买菜去了。
句子成分可作多种分析
同一个词语用在句子中刚好可以充当句子的不同成份时,也会造成歧义。
l.你们老师教给了我们许多道理。
你们既可以作老师的定语也可以作老师的复指同位语,因此该句既可以理解为是学生与学生的谈话,也可以理解为学生与老师的谈话。
m.你要做的是读好书。
读好书可作两种分析:(一)好是书的定语,好书是内容好的、优秀健康的书;(二)好是读的补语,意为认认真真的学习。
n.巴勒斯坦游击队对以色列的进攻是有准备的。
此句可作两种分析:(一)巴勒斯坦有备攻打以色列;(二)巴勒斯坦防备以色列的攻打。
(3)语义因素 语义因素包括施受同形和领属非领属关系同形
施受同形
这里指的是处于主语的成分既可以看作是施事者,又可以看作是受事者。
o.鸡不吃了。
p.小王连他的邻居也骂。
主语“鸡”和“小王”在这里可以看成施事者,表示“鸡不再吃东西了”、“小王甚至骂起邻居来了”;同时又可以看作受事者,表示“不想吃鸡(想吃其他的菜)”、“邻居也骂起小王来了”。
领属非领属关系同形
有些作定语的成分,可能表示各种不同的关系,造成歧义
q.当170名国宴宾客抵达宫门时,迎接他们的是同等数目的侍从武官、宫女,井然有序地将宾客导入宫中画廊。
r.鲁迅十分重视少年儿童的文艺创作,他指出:儿童的命运便是将来的命运。
s.小张的毛衣织得好。
t.小张的笑话说不完。
句子中的“同等数目”可以看作修饰侍从武官,也可以看作修饰侍从武官和宫女,因此造成歧义。“少年儿童的文艺创作”既可看作作者创作少年文艺,也可以看作少年儿童(小作者)进行文艺创作活动。“小张的毛衣”可指小张编织的毛衣和小张穿在身上的毛衣。“小张的笑话”可指关于小张的笑话和小张编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