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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学课后服务的“课程化”进路
作者:刘登珲 卞冰冰 来源:中国教育学会 点击:2182次 评论:0

“课程化”是创造性落实国家课后服务政策的内在要求,也是克服课后服务“高耗低效”困境、提升课后服务质量的现实之选。课后服务“课程化”的前提是“合法化”,要坚持“教育逻辑”与“服务逻辑”的有机统一,“课后服务课程”与“常规课程”的深度整合,为儿童“美好”的课后学习生活而服务。要实现课后服务的“课程化”,需要立足服务需求明确课后服务课程的育人目标,构建层次清晰、覆盖全面、指向明确的课程结构体系,充分发挥有干预的自主学习、标准导向的体验学习、任务驱动的协作学习、问题解决的项目化学习在课后服务课程实施中的导向作用,建立包括课程审议、过程监测、教学评价在内的课程质量动态监测机制,并把学校课后服务纳入常规教研活动,激发学校课后服务课程建设的内生活力。

唯其如此,才能构建科学高效的课程服务课程体系。

自2021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颁布《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以来,“双减”问题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如何切实提高课后服务质量成为双减落地的关键。

课后服务是学校、社区、家庭以及社会其他机构多元协同的复杂工程,作为服务主体的学校主要通过多元化的课程供给来满足广大家庭的课后服务需求,这既是课后服务规范化建设的内在要求也是学校的独特性所在。其他协同主体“进学校”参与课后服务势必也要通过“课程化”增进专业品质、凝聚专业共识,避免学校沦为课后服务的“中介”,陷入“人走了课程就没了”的窘境。

所谓“课程化”,是学校根据课后服务的育人目标,开设新的课程门类或者对原有各类活动按照特定的逻辑线索进行优化并使其相互联结形成有机的课程体系。课后服务的“课程化”是落实国家课后服务政策、提升课后服务品质的必要环节。

当下,学校对于如何开齐、开足、开好课后服务,多是“摸着石头过河”,一些学者提出要构建课后服务课程体系,不少地区、学校也在尝试提出自己的课后服务课程构想,更多学校则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对课后服务进行“课程化”。可以说,学校课后服务“课程化”程度的高低决定了课后服务质量的优劣。作为一种半普惠性的公共服务,学校课后服务究竟有没有必要“课程化”?

课后服务语境下的“课程化”又该如何理解?倘如需要,如何科学、规范地推进课后服务的“课程化”?这三个问题的一致性回答对我国课后服务工作持续高效开展尤为重要。

一、中小学课后服务质量提升迫切要求实施“课程化”

01.“课后服务”课程具有常规课程难以替代的育人价值

自推行课后服务以来,我国中小学课程可以划分为“常规课程”与“课后服务课程”两类,这两者相互独立又彼此关联。常规课程是学校课程体系的固有模块,发展较为成熟,具有明确的标准、教材、稳定的师资、健全的机制和平台,是开展教育的主阵地,而课后服务课程作为新生事物在标准、教材、师资、方式、机制、平台、资源上仍处于待完善阶段,是对前者的拓展、补充。课后服务通常包括课业辅导和主题活动两个方面,课业辅导包括作业指导和个性化学习辅导,主题活动则通常包括体验活动、兴趣小组、社团活动等。由于缺乏整体规划和系统设计,课后服务育人效能尤其是育人合力不足,课后服务课程建设存在随意化、经验化,课程内容交叉、重叠,活动类型单一、缺乏序列化等问题,从整体意义上仍有待规整,这也是课程服务“课程化”的主要生长点。课后服务课程具有常规课程没有的独特育人价值。因为参与主体的多元性,课后服务课程可以实现家、校、社之间的充分联动,并能大范围调动社会资源为儿童创造更丰富的学习机会,并反过来反哺常规课程教学。课后服务作为国家整体推进教育生态变革的举措,由国家“出面”协调各方利益,打通制度通道,破除了以往横亘在学校课程变革中的各种阻力,既是素质教育的阵地,又是学校课程变革的“试验场”,有利于带动学校整体课程教学生态优化。此外,课后服务课程还担负着“托管”功能,是促进教育公平的“助推器”,也是关系千家万户幸福生活、幸福工作的民生工程。因此,课后服务课程是学校整体课程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二者各司其职才能发挥学校课程育人合力。

02.“课程化”程度不高成为制约课后服务持续发展的瓶颈问题

从当前中小学课后服务实践上看,普遍存在着课程意识不足、“课程化”程度偏低和使用不当的问题。首先,缺少整体的课程目标设计,对本校的课后服务的育人方向和服务理念不甚清晰,而且不能与学校整体的育人目标形成呼应,导致课后服务课程与常规课程割裂为“两张皮”,课后服务活动因为缺乏目标规约而出现低效化、随意化问题。其次,在课程结构方面,横向上缺乏联结,课后服务课程内部模块如何划分、关系如何尚未厘清,纵向上课后服务课程缺乏梯度设计,衔接不够,尤其是高质量、长时段的探究性活动的数量和品质有待提升。再次,在课程实施上,通常由班主任或学科教师根据自己特长开设课程,甚至“张冠李戴”,因为是“服务”而降低学习要求,对不同类型的课程样态缺乏针对性的教学方式。最后,课后服务不重视课程评价建设,评价随意化、简单化,评价设计的科学性、有效性以及对评价数据的处理应用上尚显不足。可以说,“课程化”程度不高已经成为制约课程服务政策实施以及课程服务质量提升的关键所在。

03.课后服务“课程化”是教育政策演进的内在要求

2017年《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做好中小学生课后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颁布,对课后服务的价值、功能、主体、内容和形式作了初步规定,标志着“国家带娃”正式启动。该时期,校外托培机构仍占据了大部分托管份额,课后服务的对象也聚焦在留守儿童、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等群体上,覆盖率、参与率不高,服务形式则以“托管”为主

2019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减轻中小学教师负担进一步营造教育教学良好环境的若干意见》,提出为教师减负的“组合拳”,解放了教师活力,为课后服务覆盖率和参与率提升做了铺垫。2021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标志着中小学课后服务课程体系的正式形成,它不仅解决了“入口”,即校外培训机构畸形发展的问题,引导生源内流,还解决了“出口”的问题,明确提出要提升课后服务质量,把课后服务放在作业设计、教学转型、课程评价等框架内讨论,对方案制订、服务内容、教学方式作出更加明确的规定和要求,课后服务的功能、主体、内容、形式、资源进一步明确。在功能定位上,课后服务逐渐由“课后托管”向“教育服务”转化,课后服务的育人功能更加突出,专业化、规范化的课后服务课程体系呼之欲出;从服务主体和服务对象看,课后服务已由个别教师针对个别学生转向多数教师对多数学生,成为学校的“公共事务”;从服务内容和形式看,更加突出结构性、专业性,强调把课后服务纳入整体的学校课程教学规划来提升课后服务质量。可以说,“课程化”是潜藏在课程政策中的内隐线索,它既是课后服务政策的基本指向,也是落实课后服务政策的重要抓手。

二、中小学课后服务“课程化”的价值澄清

01.契合课程政策的法定“红线”

“课程化”首先要“合法化”,要在课程政策的关照和指引下进行,确保课后服务课程建设有法可依,引导学校把握好课后创生的尺度和边界。学校课后服务是学校、家庭、社会以及司法、安全、交通等部门协同参与的复杂工程,其本身处于法律的交叉地带,具有一定的模糊性和复杂性,容易出现越规、失范的问题。学校课后服务课程建设的法规基础包括教育一般法规对课后服务相关规定以及专门法规中对课后服务课程的具体要求。一般法规如《未成年人保护法》《教师法》《劳动法》《义务教育法》等;专门法规如《关于做好中小学生课后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2017)《关于减轻中小学教师负担进一步营造教育教学良好环境的若干意见》(2019)《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2021)。这些法律法规文件主要从服务主体、服务时间、服务内容、服务形式、学生参与、教师参与等方面划定了课后服务的“红线”。与西方国家相比,我国课后服务专门法律并不健全,尤其缺乏针对性的课程标准,再加上当前课后服务质量监测机制并不完善,学校几乎靠自觉行事,一些学校变相强制学生参加,简单把课后服务推给班主任和艺体教师或年轻教师群体,教师得不到应有的课后服务报酬等,这种越轨行为不仅没有改善反而破坏了学校的教育生态。进一步健全、完善专门法规、指南是保障学校课后服务行动“合法化”的外在基础。

02.坚持“教育逻辑”与“服务逻辑”的有机统一

课后服务课程建设要坚持“教育逻辑”与“服务逻辑”的有机统一。课后服务本质是一种由学校担任主体责任的公共服务活动,具有“看护”和“教育”的双重功能。学校通过提供课后托管服务,让学生有地方去、有事情做,为家长正常上下班提供支持,同时又不能简单处理,过多地让学生做作业、自主活动、体验活动,放大“看护”而弱化“教育”职能,仅让学生有事情做、有地方去。学校既不能“避重就轻”,也不可“大包大揽”。作为课后服务主要责任主体的学校,其最大优势在于积累了一套规范、科学、高效的学习指导系统,能够也必须把课后服务建成素质教育的“第二课堂”。学校课后服务的本质是课后“学习”服务,看护、托管伴随“学习”发生,并通过“学习化”改造让看护、托管的形式和内容具有育人价值,这是“国家带娃”与“社会带娃”在专业属性上的最大区别。大撒把式的“看护”“托管”何必要由学校来完成。这就要求充分发挥课后服务的育人功能,从育人逻辑出发优化课后服务课程布局,服从课程建设的一般规律,又不能过度拔高到与常规课程同等要求,做好学习与休闲、自主与指导、计划与生成的有机统一。因此,除了一般性的体验活动外,学校有组织有计划地提供拓展活动、探究活动、高质量的学习指导、作业辅导,创新服务方式,增加学习活动的选择性、开放性,提高走班制、项目化、社团制学习活动质量,让课后服务真正成为学生快乐成长、拔节育穗的“第二阵地”。

03.实现“课后服务课程”与“学校常规课程”的深度整合

“课后服务课程”与“常规课程”一起,构成学校课程的“一体两翼”,二者同频共振,实现学校课程整体育人功能的最大化。常规课程为课后服务课程建设提供指导和方向,其中一些课程模块如校本课程、综合实践课程和部分学科拓展课程是课后服务课程的直接来源,在保证课后服务开齐开足的同时反过来为常规课程“瘦身”,减轻师生负担,释放常规课程活力。但课后服务课程建设不是简单的“拿来主义”,仅是内容层面的迁移和链接,也不是“拆东补西”,机械填满学生课后两小时,而是需要深度整合,在共同的理念和目标引导下,寻求方式方法的创新。课后服务课程不能脱离学校课程建设的“母体”,而应纳入学校整体课程规划当中,与常规课程一起共享素养目标,共建课程资源、共创机制平台,避免各自为政进而异化为“两张皮”,导致二者隔膜甚至相互抵牾。

04.为儿童“美好”的课后学习生活而服务

课后服务所发生的两小时,本应是儿童在自然体验、社会交往、家庭互动中得以滋养身心、拓展经验、发展个性的私人时间,但由于“内卷化”的社会竞争、畸形的评价体制以及校外培育机构的推波助澜,多数儿童被形形色色的校外补习和琐碎的课后作业所侵占。“双减”正是要重塑良好的教育生态,通过课后服务为儿童提供一方安静生长的“净土”。因此,“课后服务”正是要为儿童创造美好的课后生活,这种生活既非纯粹的休闲生活,也非严格的课后学习,若拔高“价码”用常规课程方式要求儿童,实则是用课后服务反对的方式来建设课后服务。这种生活是以兴趣为底色,在有规则的交往、体验、实践、探究中获得整全发展的学习生活。学习生活的组织要从儿童需求出发,用儿童的方式来服务儿童。课后服务既不是服务教师,有什么样的教师就开设什么样的课程,也不是服务学校,学校想做什么课程就做什么课程,而要切实把课后服务课程建在儿童需求上,是为儿童创造美好生活的“生本课程”。学校需要通过科学调查,对学生/家长需求作详细甄别,分类、分层提供菜单式课程选择,通过技术平台、选课指导等方式让学生充分选择,并为外来务工、家庭结构变迁、经济条件不利及身心特殊儿童提供适合的服务机会。课后服务课程实施应契合儿童的发展特点,分段、分级细化培养目标,选择适切的教学方式。

三、中小学课后服务“课程化”路径

01.立足服务需求,明确课后服务课程的育人目标

清晰的育人目标是学校课后服务课程建设的逻辑起点。学校要立足儿童需求,结合学校校情、课程哲学提炼出引领学校课后服务发展的育人主张,这也是课程目标制订的“三把筛子”。缺少育人目标规约课后服务很容易变成“一盘散沙”。首先,儿童与家长需求调查,包括生源结构,学生参与课后服务的意愿及对课程服务内容、形式、时长的具体要求。通过聚类分析,初步形成育人目标。其次,通过态势分析(SWOT分析模型)来“摸清家底”,把育人目标建在学校课后服务的“最近发展区”上。明确学校在教师、资源、课程、文化、平台、制度等方面的强势、劣势、机会与趋势,发掘课后服务课程建设的“生长点”。包括教师的参与意向、特长、授课及课程开发的经历以及可以利用的其他师资力量的摸排;可以利用的场馆、器材、文化、习俗、榜样等;校本课程、地域课程以及综合实践活动课程中可以转化、拓展的课程门类或要素,以及学校潜在的隐性课程;学校拥有的以及加入的可以为课后服务提供技术、资源、条件、声誉的实体或虚拟平台;与学校课后服务课程建设相适应的教研、监管、报酬等制度建设。最后,融入学校课程哲学,即长期以来学校在课程建设中的优秀传统,最直接的表现是学校的课程理念和课程文化,保证学校课后服务课程目标与学校整体规划目标相一致。

课后服务课程目标的表达要清晰具体,指向儿童的学习状态或育人形象,这是课后服务作为教育服务的本质属性所决定的。一些学校提出的课后服务目标或是“过于抽象”,无法起到定向引导作用,或是“目中无人”,过多强调覆盖率、参与率以及学校建设愿景。课后服务课程目标反映了学校对参与课后服务学生群体的行为期待,要分解、落实到不同年段形成目标体系,唯其如此才能做到入脑、入心。

02.与“常规课程”深度整合,形成关联融通的课后服务课程体系

要围绕课后服务课程的基本目标搭建层次清晰、覆盖全面、指向明确的课程结构体系,以此来强化学科协同、优化资源配置,提升课后服务课程建设的规范性、科学性。课后服务课程结构设计要满足契合目标、逻辑自洽、完整协同等要求。课程结构是课程目标实现的物质载体,课后服务课程领域、门类的划分要能有效支撑课程目标,避免“目标落空”。逻辑自洽是指课程结构划分要在统一逻辑层面上,避免标准交叉,制造认知障碍,既可以按照内容划分,又可以按照组织程度、功能定位来分。完整协同指的是课后服务课程体系内部要相互关联、内外呼应,发挥课后服务课程与常规课程的各自优势,实现学校课程育人效能的最大化。

具体而言,课后服务课程结构通常采用“1+1”的形式,即1个小时的“课业辅导课程”和1个小时的“主题活动课程”。课业辅导包括自主作业和特殊辅导,自主作业面向全体学生(1、2年级除外),特殊辅导则针对学生中有困难或者其他特殊需要的学生提供个别指导。主题活动课程则是学校根据学生需求,围绕特定主题有组织、有计划开展的活动门类,通常包括自主游戏、体验活动、兴趣活动、探究活动,其组织程度和对学力要求不断提升。在实践中出于操作和管理上的便利,课业辅导以及主题活动中强调体验、实践和探究程度不高的门类开设较多,而长时段的、操作复杂的高质量探究性活动课程较少,带来课后服务“表面上的繁荣”,这也是制约课后服务课程质量提升的关键。

03.突出干预引导,选择适合且高效的学习方式

课后服务是发生在常规课程以后的非正式学习,教学主体异质多元,缺乏教学标准约束,学生拥有较大的自主权,容易导致学习方式选取的经验化、随意化,造成课后服务“热闹有余,效能不足”。学校课后服务课程实施方式与其课程属性相一致,且由具体的课程样态所决定,并不存在普适的学习方式。结合学校实践看,当前比较典型的课后服务学习方式包括有干预的自主学习、标准导向的体验学习、任务驱动的协作学习、问题解决的项目化学习等。

自主学习包括自主阅读、自主作业、自我观察、自习等,自主不是“放任自流”,适合课后服务的自主学习是有干预的自主学习,通过提供学习任务单、修习自我监控策略、设置专门指导教师等方式“让学习自己运转起来”。体验学习包括参观游览、职业体验、劳动体验、研学旅行等,为避免浅尝辄止有必要设计学习标准,建立标准导向的体验学习,提升体验学习的针对性和获得感。协作学习是主要针对复杂的学习任务场景,需要异质专业介入或者需要多人协同分工完成的学习样态,协同学习的质量与学习任务设计的质量息息相关,任务本身决定了协作的方式、方法、程度,因此要突出任务驱动型的协作学习在规范复杂合作活动中的作用。问题解决的项目化学习是与探究类课后服务课程相适切的学习方式,它是以项目为探究载体、问题解决作为思维进阶的学习样态。课后服务课程实施要打破课时主义,采用模块或单元组织,设置长时段、贯穿式的大任务、大项目,充分利用讲座、现代技术、兴趣小组、社团等方式,灵活采用走班制,为学生创造高质量的课后学习生活。

04.聚焦品质提升,建立课后服务课程质量动态监测机制

建立课程质量动态监测机制,及时收集并公开相关质量信息是作为一项公共服务政策实施的内在要求,也是服务主体为学生自主选课、走班提供科学参照的需要,同时也是学校通过持续改进提升课后服务课程决策水平的直接动因。课后服务课程质量动态监测机制建设强调监测主体的多元性、数据收集方式的动态性,以及质量监测程序的合法性。

整体来看,学校课后服务课程质量动态监测机制包括宏观层面的课后服务课程审议制度、中观层面的课后服务课程实施质量评估,以及微观层面的教学评价三个方面。课程审议制度是由教师、课程专家、学校管理层、家长、学生等构成的审议团体按照特定的程序对学校应淘汰什么课、开设什么课以及如何开设的初步认定。通过审议制度的建立保持课后服务课程的开放性和灵活性,“淘汰水课,孵化金课”,促进课程及时更新,维护良好的课后服务生态。课后服务课程实施监测则是对反映课后服务实施效果相关指标的收集和评估,包括课后服务课程方案、教师课程设计方案质量,课堂教学观察、学生与家长满意度等,通过过程监督提供及时反馈,实现课后服务质量动态管理。课堂教学评价则是教师对课后服务中学生学习的评价,综合利用自我评价、同伴互评、档案袋评价等多种评价方式,通过作品设计、学生表现性任务等搜集学习证据链不断促进教学更新。

05.纳入常规教研,激发学校课后服务课程建设内生活力

校本教研是一所学校的“造血”器官,是底层智慧推动学校自下而上变革的策源地。学校一方面要引才引智,同时要盘活内部、激发内力,课后服务课程建设同样要充分借助校本教研系统来链接外界,架设平台促进优秀经验流动与知识增值。课后服务教研具有行动属性,强调从问题中来到现实中去,以研究者自身为工具收集多方证据,批判吸收同伴经验,通过渐变式的干预研究来持续改进学校课后服务课程质量。

课后服务教师主体构成多元,既有专业教师,又有校外教育机构以及社区、其他企事业的专业人士,这既要求通过教研提升身份认同、专业水平,同时又给校本教研提出了挑战,综合采用现场教研、微教研、线上教研等方式,来提高各类教师的参与度。此外,课后服务课程与常规课程不同,细分方向较多,往往一类课程只有一个教师,不同课程教师放在一起又难以产生专业共鸣,因此可以通过校际、区域联动的形式来开展。研修主题主要围绕学校课后服务理念与认同,学校课后服务教师胜任力提升,学校课后服务业务如课程开发、学案设计、活动组织与管理等展开。通过完善教研机制激发学校课后服务课程建设的内生活力,摆脱“等、靠、要”的惰性思维。

(来源:《中国教育学刊》)

更新:2022/1/10 6:22:25 编辑:fengye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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