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教育》 2005 年第五期,管老师在《难言的愧疚》一文中写到:
那天,学生月考。中午,我负责看管一年级学生的纪律。我走进教室时,孩子们正恹恹地伏在桌子上,看见我先是一楞,继而欢呼,教室立刻被欢乐的海洋淹没了,我被这热情的迎接搞糊涂了。紧接着,孩子们以最快的速度,鱼贯而出,整齐地排好队,做到了我平时一直强调的却从来没有做到过的 “ 快、静、齐 ” 。我明白了,他们以为是去上音乐课了。相对于沉闷的、可怕的考试,他们多么希望开开心心地去音乐教室手舞足蹈啊!为了让他们的音乐老师高兴,竟然学会了集体 “ 取悦 ” 我。看着他们灿烂的笑容,我实在不忍拒绝他们的心愿,狠狠心,挥一下手, “ 走! ”“Ye----Ye ! ” 孩子们在向我抛飞吻了。孩子们仿佛刚刚脱离苦海的囚徒,一路上,兴奋之情不知道如何挥洒,哪怕对着空空的储藏室也要伸出两指,做个成功的笑脸 ……
读罢此文,掩卷沉思,感慨万千,思虑重重,忧心忡忡。
以前,只听说初三和高三的学生每天有考不完的试,做不完的题,整天望着茫茫的题海发呆。但他们因为要面对中考和高考,升学考试的 “ 紧咒箍 ” 逼得他们身不由己,此情此景,虽不太合理,但也可以理解。没想到,应试教育、题海战术已经出现了 “ 低龄化 ” 的趋势。有的学校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推行月考制度,以至 “ 小考天天有,大考月月有 ” ,考得学生晕头转向,疲于奔命。
如果按每月一次月考计算,六年的小学,就至少有不下于五十次大规模的统考。这样接踵而至的考试,以及考试后的排名次,过早地将学生分成 “ 三、六、九等 ” ,过早地使学生发生分化。对于成绩较差的学生来说,过早地承受着 “ 失败 ” 的痛苦,将学习当作 “ 苦役 ” ,将教室看作 “ 囚房 ” ,以至厌学旷课屡见不鲜,弃学逃学顺理成章。而对于成绩优秀的学生来说,也难说能确保 “ 东方不败 ” ,稳做 “ 常胜将军 ” ,为了保住自己领先的 “ 交椅 ” ,他们整日提心吊胆,如坐针毡。过多、过频的考试也使他们心力憔悴,显得近乎麻木,提不起精神。重压之下,他们的 “ 心理防线 ” 日渐跨掉,继而对学习产生厌倦情绪。而对于大多数成绩一般的学生来说,只能听天由命,穷于应付,或者 “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的钟 ” ,浑浑噩噩,混到哪里算哪里。
对于年幼单纯的一年级的学生,老师的话就是 “ 圣旨 ” ,学校的规章制度就是 “ 军令 ” ,他们不得不从,无法反对。他们惟一能做到的是逆来顺受,并最终可能选择 “ 不欢迎 ” 的姿态来消极怠工,用 “ 非暴力不合作 ” 逃避压力,反对考试。
都说 “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 。如果学生从小学一年级就对学习和考试产生厌倦和抵触情绪,他们对以后的学习还会有多大的动力和兴趣?对未来的生活还有多少憧憬?
不敢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