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笑骂一个过得安逸而臭美的朋友是一只“快乐满足的猪”,骂完之后觉得挺有普遍性的,拿来作题了。
曾经啊,我也是一只多么“快乐满足的猪”。翻阅过去的文字,往事象春天里的蝴蝶纷飞,美好极了。
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字了,写是我的灵魂在说话。以前觉得灵魂是很虚的东西,现在才发现,它一直存在,我们内心的喜怒哀乐、思考都是灵魂在活动,如果没有它,我们可就沦落为一般动物了。
写是安顿自己的最好方式。通过写,省视反思,即使是一些痛苦,分析过滤之后,好象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它超越苦难。通过写,一些感动变得更加凸兀而清晰,它留住美好。写,帮助记忆与时间抗衡。
中学、大学时受语文老师毒害太深,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那时没有苦难,只有烦恼,那些烦恼碎碎零零的,花季时喜欢写雨季的文字,每个人都类似吧,那样稚嫩柔软的情怀现在看来如此令人疼惜。
为人母之后,有一段时间不写了,即使写了也是对琐碎生活的抱怨,那时太年轻,以为人生就是用来享乐的,开心快乐的日子不知珍惜,一点小事又怨声载道。在人生最美的时段,本应是只“快乐满足的猪”,我却让自己变成刺猬。呵呵,错过了多少美好的日子,还好有那么多的相片帮我回忆。
再接下来,学会了珍惜与感恩,对外在事物学会了忍让与妥协,活得非常努力。于是,留下的文字与过去相反,阳光明媚得不得了,象一览无余的碧空。这时,表面看来确实是一只“快乐满足的猪”。其实那有点不真实的成分,水分是需要蒸发的,否则内心太潮湿。
如今,在写的时候能够与自己拉开一段距离了,在写的那个人好象不是自己,能够比较客观地看待事情,能用“但是”来平衡极好极坏,于是,凡事都被中庸了,于是在痛苦中总能寻到欢乐,而幸福中又隐藏了忧伤,灵魂独立出局,我再也无法做一只“快乐满足的猪”了。
灵魂是感受幸福的器官,内心世界的丰富敏感与活跃决定了一个人感受幸福的能力。从这一点上来说,不能做“快乐满足的猪”,做个“不满足的苏格拉底”也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