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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下的教育岁月
作者:张云鹰(深圳市海旺学校校长) 来源:校长传媒 点击:446次 评论:0


煤油灯下的教育岁月

原创作者|张云鹰(深圳市海旺学校校长)


(一)

世无绝境,心安则定

1981年8月下旬,不满18岁的我经历了工作分配的风波,放弃了父亲安排的改行机会,母亲用一辆平板车把我送到了湖南省溆浦县新坪中学。看着破旧的校门,母亲终于擦干眼泪,帮我收拾。既来之,则安之,母亲大概是这么想的,我也是。然而学校条件之差,一开始还是让我有些不愿意接受。

宿舍是一排土坯砌成的房子,我的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生活安排是所有教师都在学校饭堂吃饭,当时交多少钱我已忘了。只是教师每天只有两顿,上午八点半吃一顿,九点开始上课,因不少学生需走一两个小时的路才能到学校。下午4点半吃一顿,其他时间饿了就扛着。学生大多是从家里带一顿中餐过来,中午是不回家的。也有的家里困难的就饿着,回家才吃晚饭。

第一天晚上是最让我难忘的——在家开灯照明习惯了,在这里却只能点煤油灯。即便是油灯,也不是你想用就用的,学校每个月给每一位老师发2斤灯油,用完了就自己想办法去买,否则,晚上只能是摸黑了。最恐怖的是,晚上上厕所怎么办?全校黑灯瞎火的,从宿舍到厕所还要走一条土坡小径,更难以想象的是,茅坑很宽,需要小心翼翼才不至于掉下去。  

更让我感觉生活无望的是我和一位老教师的谈话。

当时我们学校有不少“半边户”老师,就是自家有农田,夫人是农民,自己是民办代课教师,也有的是下乡知青考出去又分回来的正编教师,他们下乡时已经娶了农村媳妇,也成了“半边户”。这些教师平时在学校住,周末回家兼顾农活,尤其是农忙季节或是双抢季节,除了学校正常放“农忙假”外,他们往往还会多请几天假,我们这些全职教师就会无偿代课。

其中一位姓夏的老师,教英语。高高瘦瘦,很斯文的样子,看不出是“半边户”。后来才得知,他是因父亲被打倒受牵连才来到农村接受改造,因结婚生子,也就没有返城了。他的父亲曾为国民党军官做过翻译,他的英语也是小时候跟父亲学了一点,后来又自己学许国璋英语、疯狂英语900句等,才做了英语教师。难怪一看气质就不一样。我也不由自主想到自己的身世,也许是父母不希望我受到牵连,才将我送人吧。

当时我很天真地问他:“唉,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样的学校。”那位夏老师很诧异,就很不屑地说:“离开?你刚来就想着离开?我在这里都快十年了!有的老师从一建校就来了,没有离开过,你就安心吧!”

我一听,哎呀,要待十几年?太遥远了。

有时候躺在床上,听着乡野间秋虫的鸣叫,我会感叹:我在哪儿?我要往哪里去?

新坪中学的校长也是“半边户”,也常回去务农,他能有多少时间和精力用在教育上,用在培养我们刚毕业的年轻教师身上?不是任由我们自生自灭吗?从他对我的工作分配来看,我就极度失望。

那时候的中师生分到中学,就意味着语、数、英、理、化、生都有可能教。但至少校长应该问问我们的特长爱好,这样才更有利于专业的发展。但是,他一见面就对我说:“从现在起,你教两个班数学和一个班物理。”我停了片刻,恳求他:“能不能让我教语文?我从小喜欢文学,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斩钉截铁,说什么都不行。这时,旁边的一个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教师主动说:“校长,我跟她换吧。我教数学和物理,就让她教语文吧。”校长犹豫片刻,终于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只是又给我增加了任务,教初一年级四个班的音乐。后来得知,这个向老师也是当年的应届毕业生,是下乡知青考进湖南辰溪师范毕业的。我离开新坪后就与他再无联系了。只知道他后来调去省重点中学溆浦一中继续任教数学,成了很有名望的高中数学教师。

因为校长的“乱点鸳鸯谱”,差点葬送了一个“特级”语文教师和一个德高望重的数学教师的前程。如此看来,每个教师都有其独有的专业特长,所谓“一专多能”也是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的优势,你不能指望一个文学家,同时又是一个华罗庚式的数学家。  

好在我小时候以及后来读师范,学过脚踏风琴。尽管自己的声音条件不是很好,但至少能字正腔圆、音调准确地教唱音乐。可惜新坪中学连脚踏风琴都没有,估计连钢琴都没有见过。我只能凭自己的一副不够清亮的嗓子教唱了,至少让“荒凉”的学校上空飘荡着歌声。这期间,我还自己创作了新坪中学校歌:十里长堤,杨柳依依;小溪河畔,读书声声……这也是我写作的第一首校园歌词吧。

▲回乡重走十里长堤之路

(二)

乡村教育,幸遇良师

初来乍到时的那种感叹很快消失了,我被淳朴的乡村孩子求知若渴所感动,让我很快有了投入在教育教学上的热情。而且正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我才更深刻地理解了母校芷江师范学校创始人晏阳初做教育的伟大之处,理解了他为什么要做平民教育,做乡村教育。


▲晏阳初先生教育现场

当时新坪中学的孩子有走几十里山路来上学的。生活条件的艰苦令生活在城市里的我很吃惊,学生每天吃两顿饭。学校为了让毕业班的学生有更多的时间学习,就安排学生住校。住哪里呢?晚上把教室的桌椅移开,把极其简易的被子铺到地上就地而眠,早上再把铺盖收起来,把桌椅摆放好开始上课。

晚自习也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煤油灯,借着微弱的亮光听老师讲解或自己做练习。有的孩子家里穷买不起煤油,就跟同学凑着,那时的人都十分的淳朴,大家在一盏一盏的煤油灯下,似乎相互取暖。

当你面对这样一群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学生时,当你看到眼前这样一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或者家族的命运的学生时,所有的失落感、不安感都统统消失了。我就鼓励自己,既然知道自己是优秀的,那在任何环境、任何遭遇下,都应该是优秀的。于是,我把仅存的消极情绪一扫而光,努力让自己在现有情况下表现得更出色。

读师范时肖汉雄老师就一再叮嘱我要多积累文化知识,不断提升自己,要像云中之鹰一样展翅高飞。我一直铭记于心。

有幸的是,我碰到了一个很优秀的同年级的语文教师,“文革”前的高中生,与我父亲年龄相仿。他称得上学识渊博,对《红楼梦》更是颇有研究。书中很多诗词他都能随口背出,让我很是羡慕。他还慎重其事地对我说:“云鹰,你知道吗?你很像红楼里的史湘云,率真大气。很可爱。”于是我又去看,去找史湘云的影子,后来我还专门找到他,也慎重其事地陈述:“我在某些方面像史湘云吧,我还像探春呢。”只是我俩都不太喜欢林黛玉和薛宝钗。一个太多愁善感,一个太圆滑世故。以至我后来读张俊和沈治钧评批的《红楼梦》新批校注,还常常想起这位教师,想起他跟我聊红楼梦的点点滴滴。

最感恩的是我们教初二同一个年级,那个时候也没有像现在我们的学校提倡“师徒结对”、“青蓝工程”。他主动跟我说:“以后你上课之前,先听我的课。我先上一节,你再上一节。”如此一来,我几乎每天听一节语文课,上两节语文课。意想不到的是,期末考试,我教的两个班的学生成绩平均分,比他的还高。我开始还忐忑不安,生怕“师傅”对我有意见,以后不准我听他的课了。谁知他比我还高兴,还嚷嚷着,终于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其他同事居然还说,“他把你当作儿媳妇培养了。”后来才知道,他儿子居然是我中学同学,我们至今都是很好的同学和朋友。

我从小就有早起的习惯,沿袭至今。因为有的学生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学校,9点钟才开始上课。每天起床后,我就不让自己闲着:有时会坐在柳树下大声朗读古诗词;有时会在下雨天走出几里地迎接来上学的学生;有时会到学校旁的小河边练练舞蹈。


▲当年迎着朝阳在小河边起舞


那些早起耕田的农民,常常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我。附近的老乡也都知道,在新坪中学新来的老师中,有一个天天早起练舞、背书的年轻女教师。甚至多年以后我在深圳碰到当年居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朋友,我得知他就是桥江新坪人时,就情不自禁地讲起新坪是我人生的第一站,就像桥江机场一样是我启航的地方。他听完我讲过去在新坪的种种的情景,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我:“当年学校河边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啊?!”

(三)煤油灯下,备课读书

只有内心的真正安放才能称之为安顿。那么,1980年代初期,我算是在郊区的新坪中学安顿下来了。同时,我也开始了对职业生涯的进一步思考。

我知道,在我的周围,大部分人都是安于现状的,比如民办教师,有这样一份工作还算体面;比如农村“半边户”教师,待在学校至少可以不像真正的农民那样每天早出晚归、日晒雨淋;有的压根是临时凑数的——但还不至于像电影《驴得水》那么荒唐,找头驴代替教师……但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要走的教育道路和他们会有所不同,不仅是因为我是经过国家培养的正规师范生,也和我本身的追求有关。

那时候,在艰苦的生活条件下,我白天要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只有晚上在一盏微弱的煤油灯的陪伴下,才能细细思考一些问题,比如我的未来发展规划,比如新的教学尝试,如何精进目前的业务水平——没错,教育之路刚开始,我就想着精进了。

提升自己,首先是读书;其次是进一步学习进修。若说我在教育之路上始终有一盏明灯指路的话,那就非苏霍姆林斯基的《给教师的建议》莫属了。现在这本书已翻译为《给教师的100条建议》。我至今还保留着当初买的这本书,花了1.75元。当时我们师范毕业的的月薪是34.5元。


如今翻开这本书,还依稀可见我当时的圈圈点点。里面有很多当今还很“畅销”的说法,比如:“没有也不可能有抽象的学生”、“知识——既是目的,也是手段”、“不要把学习之母变成后娘”、“阅读是对‘学习困难的’学生进行智育的重要手段”、“要思考,不要死记”等等,很幸运,我在30多年前就接触到了。

尤其是出自苏霍姆林斯基这本书的“对这节课,我准备了一辈子”的案例,影响了很多人。他是这样写的:一位有30年教龄的历史教师上了一节公开课,课题是《苏联青年的道德理想》。区培训班的学员、区教育局的视导员都来听课。课上得非常出色,听课的人本打算在听课过程中间写点记录,以便课后提些建议。可是他们完全被讲课吸引住了,屏息静气地听,听得如痴如醉,做记录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课后,邻校的一位教师对这位历史教师说:“您的每一句话都具有极大的感染力。不过,我想请教您:您花了多少时间来备这节课?不止一个小时吧?”那位历史教师深情地说:“这节课,我准备了一辈子。而且,总的来说,对每一节课,我都是用终生的时间来备课的。不过,对这个课题的直接准备,或者说现场准备,只用了大约15分钟。”

这个案例及案例中历史教师的这段话,很多教育名家名人都谈到过。它开启了一扇窗口,使每一个教育人都得以窥见或领悟到教育的真正奥秘。

怎样进行这种一辈子的准备呢?按苏霍姆林斯基的建议就是每天不断地读书。“跟书结下终生的友谊。”“读书不是为了应付明天的课,而是出自内心的需要和对知识的渴求。如果你想有更多的空闲时间,不至于把备课变成单调乏味的死抠教科书,那你就要读学术著作。”

这些建议真的深深打动了我,并在我几十年的教育生涯中产生了重大影响。我后来当校长提出“读书的女人最美”、“读书的教师最美”、“给教师生日送书”、每周组织教师“读书沙龙会”、分享读书心得、倡导教师书写“读书——教书——写书”的教育人生等等,不得不说是因为这些建议融入我的血液了——自己被评为全国、省市优秀阅读推广人似乎也不是偶然。

那时的学校没有图书馆,县城新华书店的书,尤其是教育专业类的书也极其有限。我就利用周日(当年我们是六天工作制)上县图书馆读书或借书。现在我还记得当年的图书管理员是一个长得很清秀、儒雅的年轻小伙子,上学时因为骑单车不小心掉进河里,为了保住性命,牺牲了一条腿。我想,也许是“因祸得福”吧,他被派到图书馆工作,又因为常年被书熏陶,在书海遨游,得以自我进修,后来当了文化局副局长、纪检书记。

他知道我每周都会来此,就会主动介绍有哪些新书到了。不过实话实说,这样的图书馆也是很难找到教育类的书刊的——倒是读了不少小说,尤其是外国小说,诸如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巴尔扎克的《高老头》、罗曼罗兰的《约翰克里斯多夫》等等。

也许是读《高老头》所受的影响,我对“生女儿”这件事很恐惧。小说讲述了主人公高老头将全部感情倾注在女儿身上,为她们付出了巨额金钱,却最终得不到女儿的尊敬爱护,郁郁而终。我印象中的可怕情节是:高老头为了替女儿还债,变卖亡妻的遗物;为了给女儿弄钱,居然去偷去抢;还代替别人去服兵役。女儿每次来看他都是为了捞取钱财,直至他身无分文,女儿再不露面……

这些情节对我影响到什么程度呢?说起来很可笑,1996年我结婚,1997年怀孕,脸色白里透红比往日更漂亮,也不喜欢吃酸,反而特喜甜。一个同事对我说:“云鹰,看来你怀的是女儿啊。”我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无名之火,向人家“咆哮”:“谁说我生女儿?我就要生个儿子让你们瞧瞧。”同事们也觉得我这话很好笑,结果我生孩子的时候,我的十几个同事一起涌进产房,亲眼目睹我生下9斤重的胖小子——至今还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事儿。

这种事情听起来很夸张。但因为小说情节而怕生女儿,的确是真实的。那个年代的生活环境很单纯,没有网络,没有铺天盖地的新闻,人们只能通过书来认识更为广阔和深刻的人生。而书对我们那代人的影响,真的可以达到这个程度。很庆幸,我们刚毕业时不会为买房忧虑,更不会纠结买什么品牌的汽车,也没有多少物欲,我们可以活在美美的文字中。

(四)教学比武,初出茅庐

有一天,学校校长突然找我,通知我参加桥江区青年教师教学观摩比赛。长期以来,湖南的基础教育底子还是很扎实的,溆浦也不例外。我很诧异,难道是因为我教的两个班语文成绩比我师傅教的班还好吗?!不过,我的确是善于在模仿中创造的人。我听师傅一节课,再去上一节课,好的吸收,感觉不对的及时调整。学生学得更好一些也不足为奇。

领命了就行动。思来想去,我决定上唐代柳宗元的《小石潭记》。这是《永州八记》中很有代表性的一篇,语言简练生动,景物刻画细腻逼真,成为历代所传诵的散文名篇。

现在想来,为什么选这篇课文去参赛?难道是景中传达出的作者贬居生活孤妻悲凉的心境与我当时独处煤油灯下的场景吻合吗?而在当时我的确是沉浸在作者形似写景、实则写心的意境中。也许更多的是城郊学校周边的景色感染着我,也许是我素来喜欢写景的文章——自己也写,后来深圳市宝安区文联主席、作家王熙远先生还曾鼓励我出一本散文集,将我曾经发表过的散文《雪之悟》《凤凰古城小记》《阅读美国城市》等收入其中。这是后话了。

           


▲与师范同学挚友王静在凤凰古城

新坪中学属于桥江区管辖,桥江区在溆浦是很有历史底蕴的,它是“桥江机场”所在地。“桥江机场”是抗战时期的1939年初次修建;1944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为了加强盟军的空军力量,在美国的直接援助下重建桥江机场。20世纪八九十年代是桥江机场最繁荣的时期,白天常能看到从桥江机场起飞的军用飞机,绕着溆浦盆地(桥江基地→新坪→温里→枣子坡→县城→马田坪→新坪→基地)一圈,因学校离机场很近,夏夜里常能听到飞机的轰鸣声。



▲如今的桥江机场附近


因地理位置的缘故,当日来听课的区镇领导和同行比我想象的多。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我居然获得了一等奖——好像没有发奖状,只奖了一条毛巾。那时很流行奖励杯子、热水瓶、毛巾之类。只记得听课的老师说:“小张老师不慌不忙、井井有条;朗读很有水平,有点像播音员了;她自己写的那段散文也不错,长堤、小溪、杨柳、风声……”

             

(五)

感恩时代,天高任飞

几十年后再回首那个时代,煤油灯熏染的黑乎乎的墙面,似乎并没有想象般丑陋——大时代的光芒如旭日般慢慢变得亮眼,那种空气中弥漫的无坚不摧的颠覆、渴望,不仅把困难缩得很小,还把梦想扩得很大。像我一样敏锐地感受到时代召唤的人,分布在各行各业,各个地方。天命之年,再去翻翻那个时代走出来的成功人士的回忆录或其他资料,会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在比煤油灯下的艰苦更艰苦的地方,很多人不约而同开始蠢蠢欲动——

40岁的柳传志,在梦想的感召下毅然辞退“一杯水,一根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优越工作,他觉得生活不应该这样,他应该改变。拿着来自中科院的20万元投资,他创建了一家计算机技术公司。

27岁的李东生在惠州一个称不上工作间的仓库里,和懂行的人一起录制出一盒磁带,TCL 的初啼不那么嘹亮,却催生出一个品牌的辉煌。

任志强、王石、潘宁......这些来自不同地方,从事不同工作的人,开始寻求改变,开始在改革开放的宏大构想中,用绵薄之力和最大的勇气践行着一种历史责任。

商业的成功、财富的积累,往往更为显性,更能让人们迅速正视这些成就。但是,那个时代的开放思维影响到的绝不是险隘的某一领域。各行各业中敏锐的先行者们,都感受到一种满含斗志的新气象在全国展现,也在各自的领域中做出开创性的贡献——教育行业肯定不会例外。

我不能自诩为先行者,但是如上所说的那些企业家一样,当时,不到20岁的我,也能感受到一种投身大时代的激情与喜悦。那种天高任鸟飞的氛围,让你愿意去创造、愿意去改变。

而我教育之路上的第一次改变,也确确实实要发生了。我决定从中学走向小学,开启一轮为期八年(小学五年初中三年)的教学实验。


▲多年后,我与同学唐安丽(左)、夏萍(右)重返新坪中学



(本文节选自张云鹰教育自传:《通往卓越——一个深圳校长的教育人生》一书,略有修改,校长传媒获得张云鹰校长授权发布)


作者张云鹰简介:

广东省首批正高级教师,著名语文特级教师,“开放式教育”创始人,全国校长领航班培训实践导师,广东省督学专家,广东省第二师范学院、广东省中小学校长培训中心、深圳大学文学院客座教授,享受深圳市政府特殊津贴。现任深圳市宝安区海旺学校校长。

曾荣获“全国优秀校长”“全国优秀教育工作者”“广东省劳动模范”“深圳市首批名校长”“深圳市教书育人模范”“深圳市八大教育名家”“深圳市十佳优秀校长”“全国写作教学十大名师”“广东省督学专家”等荣誉称号,研究主持的“开放式语文教学探索性研究”荣获首届国家级基础教育教学成果二等奖,广东省一等奖。

出版《教育智慧与学校创新》《张云鹰与开放式教育》《开放式配方课程》《开放式阅读教学》《开放式作文教学》《开放式活动课程》《通往卓越》《故事里的作文起步》等15部专著;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教育教学论文200余篇,《人民教育》《中国教育报》《中小学管理》《语文教学通讯》《小学语文教师》等杂志多次进行专题报道;应邀到全国34个省市及部分东南亚地区讲学500余场,自成一派的“开放式教育”思想与实践在全国广有影响。


更新:2022/3/14 6:37:37 编辑:fengye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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