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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学校:处于开始的开始
作者:浙江省宁波市效实中学副校长 张悦 来源:中国教育学会 点击:1815次 评论:0
   简雅,颜值高,这是我第一次端详《未来学校》封面的直感。这个时代的高频词,总是和“未来”有着隐秘而生动的互联,从而引发奇妙的想象与悠长的思考。让我“欣欣然”开始阅读之旅的,恰是封面上的六个字:重新定义教育。确切地讲,就是“重新”这两个字,即“重新”所包含的“从头再来”的简单而深远的意蕴。教育总是处在重新出发的起点,我们正处于“第一天的第一个小时”,处于开始的开始。

   《未来学校》与其说是现象学领域的重新定义,倒不如说是互联网背景下关注教育正在蕴藉或者已经发生的变革的探路之举。我曾拜读朱永新教授专著多部,也不揣冒昧地写过读后文章数篇。每次阅读都“迫使”我交付热忱与专心,颇有一种“洗手作羹汤”的精致与“胸中有丘壑”的激情,字里行间翻滚的思想之潮,总会给予我这个对“质疑文化”充满期待的一线教师勖勉:走出封闭的“自命真理”的势力圈,“更新羽毛”,“飞”上高天,去抱拥教育天空的那一抹澄澈晴岚。《未来学校》的阅读亦是,又不止于此。

   优质思想提供“整体性概念”

《未来学校》序言里围绕学习中心提出了有关未来学校的“八问”,八个问题可以看作一组概念形成的整体,相互独立,彼此勾连。“八问”匡明要旨与内容,同时给予阅读自由,在追求效率的时代,这样的呈现方式帮助效率需求方实现效率最大化。

就像著名科学认识论研究专家安德烈•焦尔当说的那样,一本好书应该给不同类型的读者提供阅读“入口”。作为教育外行,你可以按部就班地依照顺序阅读;作为教育方面的专家,你可以直接切入你的研究点进行阅读;作为追求实用的家长,你可以从你迫切关注的内容开始阅读。

当然,“整体性概念”优先提出,不光是为读者做的准备,更是写作取向的真实传递:它为应对性策略生成提供前置情境,阅读《未来学校》不是浸润于悬疑小说,远不需要“驼峰突起”或“暗流涌动”的心理牵引,《未来学校》有且仅有的目标就是“教人明白”,整体性概念优先提出的“明朗”风格,以及全书呼应这种风格“一问一解”应对性策略的言说方式,真是对“将想说清楚的说清楚”语言哲学规则的自然顺应。

整体性概念优先提出是学术写作的表达范式,尽管朱老师强调《未来学校》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学术专著,但这不妨碍它具有成为一部经典作品的最大可能。这种紧贴普罗大众的写作方式,让悬置的学术有了植根生活世界的意义形态,思想之根须得以“蔓延”,符合《未来学校》的写作初心:“与其追问未来到底有多远,不如关注可能影响未来的每一个小小的趋势性变化。”优先提供“整体性概念”的写法,在朱永新教授众多著述中也许并不多见,局囿于我的阅读视野,甚至是不曾相见。由此看来,这也是一种“开始”之举。

    语词结构轻逸

翻开《未来学校》,我想到了一个语词:轻逸。语词的重量,并不简单取决于长短、词藻、装饰、句式等刻意为之便可获得的形式之美,优质语词表现为结构轻逸、内质伟美,带有一种足以驱动心灵的自然力量。

《未来学校》就有这样真切的代入感,它犁去形式之重,用朴素的言语形式,简约而明快地传递思想领域的意味深长。即便是在“呕哑嘲哳”的环境里阅读此书,你也能过滤芜杂,走回内心,看见书里的精华。

《未来学校》几乎不“生产”修饰语,避免使用结构复杂的冗长句式,随处可见的是交互感很强的设问,甚至连段落的分置都和读者的阅读气息是“押韵”的。

《未来学校》自有独特气质:用结构轻逸的言语形式,承载笃实、丰厚、卓有远见的言语内容,即便不从内容上收获启思,光是形式,就足以“俘获”拥趸一批。在快节奏的工作状态里,《未来学校》自带光芒的轻巧,让阅读过程没有负重感。这,似乎可以看作是言语形式上的“开始”之旅。

   有关课程的肯綮之问及其他

《未来学校》呈现了一系列有价值的问题以及预期方略。在谈到“学习中心学什么”时,有个问题直击要害:“我们都在研究如何学习更有效,但是,如果我们高效率学习的内容都是意义不大的东西,这样的学习还有价值吗?”正如朱老师所说的那样,这个问题会让我们措手不及。的确,我们对方法的关注远远高于对内容的关注,这是潜意识中过于看重教育实用功能的直接反应。我们需要建构对内容本体的关注:内容高于方法,内容决定方法,内容创新方法。但仅仅建立这种转向意识,可能还是停留在方法论层面滑行,其性质依旧是肤浅而日常的。

《未来学校》认为,需要站位于课程与时代、课程与个人建构意义关联的结构化整体视野,重新定位课程功能、实现内容甄别,实现课程育人价值。《未来学校》的“课程清单”上书写着这些高频词:生命、综合、实践、个性……

未来课程首先是生命课程。它足以提供濡染健康美好人性的课程内容,激荡师生丰富的生命体验,而不要求学生抽象地去拥有生命之外的虚无存在,未来课程担负着“使人成为人、作为人”(冯友兰语)的哲学使命。

未来课程必定是综合的。数字化时代、互联网背景都在呼唤具有核心竞争力和通识运用能力的人才,创造知识远比拥有知识来得重要,例如高中语文课程将“跨媒介阅读与交流”“当代文化参与”作为提升学生学科核心素养的必修任务群学习内容,体现了课程综合化的时代诉求。未来课程强调实践。课程的终极意义是完成人的社会化延伸,让学生拥有朝向真实世界的健康、愉快、体面的社会生活,而实践是课程与生活的媒介,基于真实情境的课程内容能体现实践性特征。

未来课程追求个性化。农业文明时代,我们和“精英教育”模式“遇合”,柔性管理、经验评判是主要评价方式;工业文明社会,我们与“大众教育”模式“遇合”,工具理性哲学的“一切都是可精确计算”作为课程内容的学术支撑,形成了教育目标、教育内容、教育方法、教育评价等以知识、教师维度作为出发点的课程设置;后工业文明社会,我们和“多元”教育模式“遇合”,课程成为学习跑道,每个学生拥有奔跑姿势与路径,“成为自己”成为课程学习者的基本要求,课程不再单纯地通过内容组织内容,更倾向于运用内容组织人与课程、人与自我、人与他者的关系。

朱老师笔下的“未来课程”带有未来特征,它没有提供规定性,它是开放状态的预期,指向于达成“成人”目标。有了它,我们是得“重新”思考当下的课程向度该如何调到未来课程的轨道,或者说,可以离未来课程的轨道近一点,再近一点,这是我们当下应该“开始”的探究。

开放的学习生态值得期待《未来学校》的优异品质还表现在它倡导新学习场景,它“贴着”现实的教育田野来建构对未来学校的期许,但这种期许又不是“低空盘旋”的,盈满独到的多种预期,这些预期足以“撞开”孩子心灵。

《未来学校》看到了零零后、甚至是更年轻的一零后这些“新新人类”的新特质,从某种意义是讲,这些孩子都是“数字原住民”,他们当中的一部分还是二次元世界的忠诚粉丝,游戏缔结了他们与世界、与他者的关系,游戏是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他们有可能在游戏中积累经验,获得打开世界之门的某些方法。因此,创设游戏化学习场景显得非常重要,这对处于学习起步阶段的小学生而言,更是一种值得预期的方式。

当然,学习游戏化并不代表游戏可以替代学习,它同样面临现实的困难或障碍,但未来的学习生态中必定有它的位置,只是需要审慎的是把它放在什么位置,在哪些课程中可以发挥有成效的作用。

《未来学校》还提出“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实现精准学习”。大数据参与管理、人工智能协同教学的新学习场景描绘了“翻新”人才培养模式的未来图景,符合大国重器的战略布局,学校层面则更具体地表现在对合作探究、智能辅助、交互共享等新教育体系的未来追求。

无论是对“学习游戏化”还是“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实现精准学习”的预期,都是基于对新时代教育课程价值选择趋向的真实理解。也许,当下的学习真境离它们的确有一段距离,但并不能否认它们会成为新学习生态的活跃因子,除了打破长期封闭的学习模式之外,还为学生提供了顺应时代发展、实现社会价值的新路径。为了这条新路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做一些“开始”的准备呢?

朱永新教授在《未来学校》的尾声“未来从此开始”中写道:“我相信,教育在走向未来的过程中,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创新,一人又一人的行动,新的美好万物,将会因此而来。”《未来学校》呈现给我们的就是关乎未来的美好图景,它将美好的花种播撒在教育世界,以时光作证、以和风为媒;而我们,则准备了满满的行动力,迎向“未来”。

(来源:《未来教育家》)

更新:2019/11/1 6:35:59 编辑:fengye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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