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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教学技术应用的伦理诉求及理性回归
作者:蒋立兵 来源:中国教育学刊 点击:1807次 评论:0

蒋立兵华中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博士研究生,武汉体育学院体育工程与信息技术学院副教授

现代教学技术在为课堂教学带来便捷性、生动性、功效性的同时,在教育信息化高速发展的冲击下,似乎已经跨越了技术的“辅助角色”,教学的重心不断地向技术倾斜,甚至产生了教学的“技术化倾向”。不少教师似乎已经认为技术进入课堂的正面价值是必然的,致使“技术至上”“媒体作秀”“技术中人的消隐”等现象不断呈现。依据辩证唯物主义技术观和科学人文主义教育观,任何技术在课堂教学中展现积极价值的同时,也都存在着诱致某种教学风险的可能性。因此,探索现代教学技术的应用不得不考量技术实践所折射出来的伦理问题。

尽管在课堂教学中存在着一系列技术伦理失范现象,但是教学技术应用的伦理问题却长期处于遮蔽状态。其实,教学技术的应用具有强烈的伦理诉求。

教学技术应用是一种为人至善的活动

教学是“求真、向善、趋美”的活动。教学技术应用是一种教学活动,自然也具有“求真、向善、趋美”的特性。教学技术的“求真”就是通过技术让学生更轻松地获取智慧结晶,探索事物规律,探求世界真理;“向善”是指技术应用不仅要帮助学生高效地获得知识、掌握技能,还要提高学生的思想觉悟、道德修养和审美能力,使之形成正确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趋美”是指通过媒体技术让教学更加生动、形象、直观,使学生在学习过程中获得美好的情感体验。可见,尽管教学技术是一种“人为”的技术,但是教学技术的应用是一种“助人”“为人”的活动。教学技术的应用就是要在课堂教学中,充分发挥媒体技术独特的优势和功能,促进学生的认知发展、思维发展、情感发展和道德发展。

教学技术应用蕴含着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

作为人与人相互作用的活动,教学不仅要遵循教学规律的科学合理性标准,而且要符合教学伦理的正当性原则。教学技术应用是教学活动的一部分,蕴含着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这其中就存在规范人与人、人与技术之间关系的行为准则。教师在使用教学技术的过程中,要尽量规避技术给教学、技术给学生带来的负面效应,尤其要防止学生在信息技术环境中遭受心理或身体伤害。依据教育的职能,教学技术的应用也承载着学生智力发展与道德养成的双重任务,教师在应用现代教学技术的过程中,既要考虑如何让教学技术促进学生认知发展,也要努力促进学生道德素养的发展,防止学生沉溺于技术、被技术所主宰。教学技术应用的过程可以看作师生主体间通过“技术中介物”相互作用的过程,教师有责任在这个互动作用过程中培养学生良好的信息道德素养。

教学技术应用存在决策伦理和伦理决策

在课堂教学中,现代教学技术的应用主要取决于教师。教师在教学设计过程中,会决定是否选用教学技术、选用何种教学技术以及选择技术的应用方式;在教学实施过程中,也会根据具体情境对教学技术的应用进行调整;在教学评价环节,也可能选择技术手段支持教学评价。其实,教师的技术选用与技术决策体现出一定的伦理性,即技术活动是道德的还是不道德的,是符合伦理的还是不符合伦理的,我们将之称为教学技术的“决策伦理”。另外,当教师面对复杂的教学情境,出于多种伦理原则而出现伦理困境时所作的伦理选择行为,我们称之为教学技术的“伦理决策”。例如,基于平板的交互式教学效果较好,但是长时间使用会影响学生的视力,追求教学高效与促进身心健康之间就存在着矛盾。又如,某校要求教师使用多媒体授课或把使用多媒体作为教学评价的标准,但是有些教学内容不适合使用现代媒体技术,行政要求与教师的专业判断之间就产生了矛盾。此时,需要教师站在学生长远发展的角度进行伦理决策。

教学技术应用需要进行伦理道德评判

从技术伦理的视角来看,技术的中立价值观认为技术伦理是否存在与掌握技术的人息息相关。按照这种观点,教学技术应用的伦理性在某种程度上是由教师决定的。任何教学技术的应用都在教师伦理意识支配下进行,并且这种活动会对学生产生某种影响,需要对其进行道德评判,即评定该行为对学生的长远发展是向“善”还是向“恶”,是“道德的”还是“不道德的”。教学技术应用伦理的评判标准主要是看它对学生长远发展是“有利”还是“不利”。有学者提出,未来智能手机会成为学生的主要学习工具,并提倡手机进入中小学课堂,笔者对此持怀疑态度。即使在学生具有足够自制力的情况下,基于智能手机的课堂教学可能会在短期内让学生掌握更多的知识、习得更多的技能,但是这种基于“小屏媒介”的学习方式对尚未成年学生的视力发展极其不利,会严重损害学生的身体健康,还可能会影响学生的交往能力。更何况中小学生的自制力还不够高,这显然存在着巨大的伦理风险。因此,教学技术的应用需要进行伦理评判,一方面诊断技术应用的伦理性,另一方面促进技术合理地应用。

为了探究中小学现代教学技术应用中存在的伦理失范问题,笔者从课堂观察、问卷调查和教师访谈三个维度开展田野调查。一是在武汉市8所中小学中选取35节课作为观察对象;二是在武汉市8所中小学教师中进行问卷调查;三是深度访谈若干名学科教师和德育主任。课堂观察统计显示,30.3%课堂的教学技术应用存在着不同程度、不同类型的伦理失范。田野调查中教学技术应用主要呈现出以下四种伦理失范现象。

“唯技术化”倾向致使教学异化

在我国教育信息化快速发展的背景下,一部分课堂教学存在着“唯技术化”倾向,主要表现为教师在教学过程中过度依赖技术,甚至忽视了教学的“主体地位”,课堂教学被技术主宰,甚至离开媒体就无法上课。最为典型的就是播放视频代替操作演示,利用PPT呈现推理演算过程,缺失功效发挥的“媒体作秀”。操作演示所表现出来的过程感与现场感,对学生动手能力培养具有重要价值;推理演算过程能够体现教师的思维过程,对培养学生思维能力乃至学科素养都至关重要。如果在这些环节用媒体技术去代替,不仅不利于发挥教师的创造性,而且会影响教学的互动与生成,更为严重的是会削减学生能动思考的机会,影响学生对学科核心内容的理解。由于学生的注意力和课堂教学时间都是有限的,缺失功效发挥的“媒体作秀”不仅会浪费教学时间,还会导致学生过多地关注媒体而忽视教学的关键内容,难以达到优化课堂教学效果的目的。

课堂观察发现,15.2%的课堂存在技术滥用现象,即在不合适的地方过多地使用了媒体;另外,还有12.1%的课堂由于媒体的过度使用有压制学生能动活动的问题。例如一位语文教师在小学三年级上册的《罗马速写》教学中,过多地呈现“古罗马”图片,整节课学生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绚丽的图片上,教学在学生连续的惊叫声中结束了,需要开展的教学活动和需要重点讲授的内容被压缩。据观察,这节课的教学目标完成得并不理想。在这样的课堂上,媒体展示表面上看着热闹,但是热闹背后的教学效果并不好;教学过程缺乏应有的生机和实质的互动。问卷调查显示,有19.7%的教师认为自己在课堂教学中存在着过量使用媒体技术的情况;8.3%的教师认为自己经常存在由于过量使用媒体而减少学生思考探究、教学互动或亲身体验的情况,65.1%的教师表示自己有时存在这种问题。统计分析发现,“唯技术化”倾向在年轻教师身上表现得相对明显。

缺失信息德育加大技术奴役风险

乃至今天,我国学校教育依然过于侧重学生的认知,这不利于学生素质的全面发展。在教育信息化过程中,我们依然过多地关注媒体技术在传授知识等方面的作用,遮蔽技术的“价值理性”而忽视对“人”精神世界的关注。在“工具理性”的主导下,铸造个体品性的过程被简化为单纯的知识传授,教学技术应用过程中本该受到重视的信息德育几乎被抛却。学生在接受技术的同时,很容易被技术所异化,主要表现为“网瘾”“游戏控”“电脑控”“手机控”。这就是技术哲学所说的“技术奴役”,即在技术活动过程中“人”像奴隶一样地被技术控制、驱使或折磨。据调查统计,目前我国的网瘾青少年比率已经接近1/3,依据这个比率进行估算,我国现约有5000万网瘾青少年,还有3000万青少年有“网瘾倾向”。网瘾青少年不仅影响自己的学业成绩、身体健康,而且还容易出现心理畸形、性格扭曲,甚至走向网络犯罪。

课堂观察发现,97.0%的课堂未涉及任何关于信息道德教育的内容,4节信息技术课的教师也没有引导学生合理地使用信息技术。问卷调查显示,84.8%的教师认为如果在教学过程中使用信息技术但不开展信息道德教育,可能会导致学生沦为“技术奴隶”。但是,70.6%的教师在自己的课堂上从未进行信息道德教育。访谈的三位德育主任也都表示,学校未系统地开展过“信息道德教育”。由于“信息道德教育”的缺失,不少学生不仅被技术主宰,而且信息道德意识淡薄,对网络犯罪的危害认识不足,在虚拟社会中容易出现诸如诚信缺失、侮辱诽谤、网络诈骗、侵犯隐私、网络造谣、网络盗窃、传播不良信息等行为,甚至某些学生因为网络活动触犯法律而犯罪。2013年全国法院审理青少年犯罪总人数26万余人;其中,网络诱发的犯罪约占70%,初步估算2013年约有18万青少年因为网络迷失走向犯罪;网络犯罪中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占21%左右,约3.8万人。

缺乏伦理关怀影响学生生命发展

在教学场域中,教师的关怀对学生来说是最好的教育。教学技术的应用理所当然也要给予学生“人文关怀”,尤其是选用技术和应用技术一定要顾及学生的身心健康。但是在课堂教学情境中,忽视学生身心健康的技术应用还是比较常见的。最典型的是让学生长时间且持续地使用平板设备、电子书包或计算机进行学习。2014年全国学生体质监测结果表明,小学生、初中生的近视率分别高达45.7%和74.4%。体质健康专家表示,长时间、近距离用眼是学生近视的主要原因。另外,对于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来说,大量的数字化学习有增加学生网络迷航的可能性,对学生的心理健康发展也极为不利。

课堂观察统计显示,12.1%的课堂让学生使用电子产品达到25分钟,并且都是在机房环境或平板环境中,占机房授课或平板授课的66.7%;长时间近距离使用电子产品很容易让学生患上近视眼、干眼症、结膜炎等疾病,显然这种信息技术应用会影响中小学生的视力健康。问卷调查显示,37.7%的教师表示在使用教学技术过程中从未考虑过技术对学生视力等身体素质的负面影响;在与一线骨干教师的访谈中也发现,教师对这个问题几乎都未有考虑。教师对教学技术的应用缺少“人文关怀”,主要是因为缺乏正确的引导。同时,笔者还发现不少教育技术研究也缺乏伦理考量,对教学技术伦理失范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比如在小学阶段过多推崇电子书包、基于平板的教学模式,同时又没有给予教师特别提醒和风险说明,这无疑会加大损害学生身心健康的可能性。

追求效率至上增加学生认知负荷

我国的基础教育本来就存在着“效率至上”的倾向。如果教师在使用教学技术的过程中,不能意识到教学效率的背后还有教学效益,那么,技术进入课堂可能会加剧“效率至上”的问题,成为“教学灌输”的帮凶。在一些中学课堂上,有些教师为了实现大容量教学、高效率教学,使用课件呈现大量的教学信息,学生过于关注屏幕呈现的内容,师生之间的教学互动明显减少。当教师利用技术呈现过量的教学信息时,会增加学生的认知负荷和学习压力,跟不上节奏的学生会出现情感焦虑、心理上消极无助,课堂氛围往往缺乏生机与活力。技术的不当使用导致本该充满情感互动的生成性课堂又回到了“满堂灌”的状态,学习的无助感很容易导致师生疏远、气氛紧张的局面。

课堂观察显示:12.1%的课堂存在着过量呈现教学信息的问题,并且主要集中在中学课堂上,究其原因在于中学具有较大的升学压力;另有9.1%的课堂在使用教学技术中有增加学生学业负担的情况。问卷调查显示:73.4%的教师表示在自己的课堂上曾经存在呈现过量信息的情况,其中8.3%的教师表示经常存在这种问题;27.1%的教师表示在应用教学资源的过程中从未考虑过学生的课业负担问题。有研究表明,数字化资源支持下的翻转学习会明显加重学生的学业负担。另外,如果教师在使用教学资源或教学媒体时,缺乏对学生的人文关怀和情感关照,在线测试和电子作业很可能成为加重学生课业负担的帮手。

教师是教学技术的主宰者和应用者,因此我们将问题解决聚焦在如何让教师发挥技术的正面价值而规避其负面作用上。
 

辩证认识教学技术的双重价值属性

 

教育信息化在受到政府的重视、媒体的热捧、专家的引导、教师的期望等因素影响下,不少教师似乎认为现代教学技术的应用必然会产生积极价值,忽视了教学技术应用可能存在的风险。对教师的调查显示,65.1%的教师从来没有意识到“信息技术应用可能会对学生发展产生负面效应”。如果教师不能意识到教学技术应用有存在负面价值的可能,又如何在教学过程中规避这些风险?关于教学技术可能带来的风险警示,教师的职前课程未有涉猎、职后培训从未出现、学术期刊和大众媒体鲜有引导,教师很难有机会接触到此类信息和相关观点,自然难以辩证认识教学技术的双重价值属性,教学技术的“伦理性”被“效率至上”所遮蔽,影响了现代教学技术应用的伦理品性。

如何认识教学技术的双重价值属性?可以从技术哲学、教育哲学和教育技术三个视角进行辩证分析。从技术哲学的视角来看,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技术观主张辩证地看待技术的价值,认为技术是一把既可造福人类又可危害人类的“双刃剑”。这种技术观为我们认识教学技术、驾驭教学技术提供了科学的哲学立场。因此,教师在应用技术的过程中,既要认识到技术促进学生发展的正面价值,也要把握技术可能带来的风险。从教育哲学的视角来看,科学人文主义教育观将科学和人文有机融合,认为科学精神是教育的基础、人文精神是教育的方向,也是我们认识教学技术价值的哲学基础。教师既要相信技术在优化教学方面的积极价值,也要关注到可能出现的负面问题。从教育技术学科来看,美国教育传播与技术协会于2005年明确将教育技术定位于“适当的技术性过程和资源”和“符合伦理道德的实践”。美国AECT道德规范委员会还专门建立了教育技术行业道德规范标准,包括了“旨在帮助其个体成员和集体保持一种高水平的专业行为”原则。可见,现代教学技术应用要“符合伦理道德”,避免技术可能带来的负面问题。

多维路径提升教师的技术伦理素养

 

教师的教学技术伦理素养水平直接影响着技术应用的伦理性。通过调查和访谈发现,教师的教学技术伦理素养整体水平低下,具体表现在伦理意识非常淡薄、伦理知识相对匮乏、伦理态度较为冷淡、伦理决策能力不强。教学技术伦理素养以教师的教学技术能力为基础,由教学技术伦理意识、教学技术伦理知识、教学技术伦理态度和教学技术伦理决策四个要素构成。教学技术伦理意识是指教师能够意识到教学技术伦理在技术应用中的重要价值,能够敏锐地感知到教学技术的伦理问题,对教学技术伦理知识有积极的内在需求;伦理意识是伦理规范形成的思想前提,又是学习伦理知识的出发点,是教师发展技术伦理素养的先导。教学技术伦理知识包括教学技术伦理的内涵、教学技术伦理所面对的独特问题、教学技术伦理和教学伦理的关系等。伦理知识水平影响着伦理态度、伦理决策,是发展教师技术伦理素养的基础。教学技术伦理态度是指看待教学技术伦理问题的态度倾向,主要是指能否合理地看待教学技术伦理问题。伦理决策指教师在教学技术实践中面对伦理问题和伦理困境时的正确决断能力,将自己的伦理意识和专业判断贯彻到实践中的本领。

如何提高教师的教学技术伦理素养?第一,加强教育技术伦理研究为发展教师伦理素养奠定基础。当前国内的教育伦理研究忽视了教育技术伦理,教育技术伦理研究刚刚起步。课堂中教学技术伦理研究少之又少,如教学技术伦理问题的本质是什么,教学技术应用主要存在哪些典型伦理问题,教师如何规避技术的负面效应等核心问题均未涉猎。学者们需要基于伦理视角去研究教育技术伦理问题,指导教育技术合理地应用,为一线教师发展教学技术伦理素养提供理论借鉴和实践指导。第二,教师职前课程要涉猎教学技术伦理问题。师范生的教育技术能力培养主要依赖于“现代教育技术”通识课,翻阅国内该课程的经典教材,均未找到关于教学技术伦理问题的内容。因此,笔者认为有必要将教学技术伦理纳入“现代教育技术”教学内容之中,从教师职前教育的角度提升未来准教师的教学技术伦理素养。第三,教师职后培训要关注教学技术伦理问题。教师培训是教师专业化成长的重要途径,查阅不同层次教师教育技术能力培训教程和培训材料均未找到教学技术伦理内容。教学技术伦理作为现实教学中的一个重要问题,有必要把它纳入教师培训之中。第四,教学研讨要关照教学技术伦理问题。教学研讨也是教师提高业务水平的重要方式,学校在教学研讨过程中可以针对具体的技术伦理问题进行讨论,在教师共同体中提升教师的教学技术伦理素养。

家校联动加强学生的信息道德教育

 

教师的教学技术应用行为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学生。为了规避教学技术应用可能给学生带来的“技术迷失”,应该发挥信息道德教育的重要作用。课堂观察和问卷调查发现,教师们在教学中都在使用教学技术,但是至关重要的信息道德教育严重缺失,这很可能会造成学生的信息道德水平低下,在自制力不高的情况下容易偏离“发展航线”、陷入“技术漩涡”、掉入“网瘾沼泽”。分析我国基础教育课程内容发现,仅“信息技术基础”课程中有少量信息道德教育,其他课程几乎没有涉猎;并且“信息技术基础”课程的内容也比较少,课程实施环节对其重视程度不高。卢蓓蓉、赵琳、任友群通过对我国的《信息技术基础》与美国、英国、日本的教材比较分析发现,国内现行教材中涉及的信息伦理知识点较少,编排比较集中,案例讨论稀缺。其他学科教师在使用教学技术过程中,几乎没有开展过信息道德教育。学校的校本德育活动也从未关注信息道德教育。试想学生每天接受着各种各样的信息技术,但是学校、家庭又很少对其进行教育引导,难免会给学生带来不良影响。

如何加强信息道德教育?第一,信息技术课程强化信息道德教育。针对国内信息技术课程中信息道德教育的不足,信息技术教师要深入理解信息道德教育的内涵,混合编排信息道德教育内容,组织学生开展案例讨论、体验学习、话题辩论等,实现课程教学的全程育人,提升信息道德教育的针对性与有效性。第二,学科课程教学中渗透信息道德教育。其他学科教师在教书的同时还要育人。在使用现代教学技术过程中,将信息道德教育穿插于课程学习之中,经常引导、启发学生恰当合理地使用信息技术,尤其是在上网过程中规范网络行为、主宰网络技术,防止“网络沉溺”的发生。第三,学校德育活动开展信息道德教育。中小学都会开展学校层面的德育活动,可以将“信息德育”作为一个重要板块。比如建设“信息道德教育”系列微视频课程,举办学生信息伦理知识竞猜活动,开展信息伦理主题辩论赛等。第四,联合家庭开展信息道德教育。家庭教育是育人的重要方式,尤其是在规范学生的技术使用方面,家长负有不可推卸的引导责任。基于不少家长还不具备信息道德教育意识的现状,学校可通过家长会、家长培训等方式,引起家长对信息伦理问题的高度重视,激发家长开展信息道德教育的动机。作为家长,首先要以身作则践行信息伦理行为规范,适度地使用平板、手机等电子产品,为孩子做好表率;其次要对孩子的信息技术应用行为进行疏导,帮助孩子树立正确的技术观,养成良好的技术使用习惯。

教学评价关照技术应用的伦理品性

 

教学评价具有诊断、导向、激励、调节等功能。如果将教学技术应用伦理纳入课堂教学评价的范畴,可以对教师的技术应用活动进行伦理评判。伦理评判不仅可以诊断教学技术应用是否符合伦理,而且可以引导、激励教师合理地应用教学技术,还能够帮助教师调节自己教学技术应用行为。笔者近几年参与过不少中小学课堂教学评课活动,尽管有些课堂存在着教学技术伦理失范现象,但评课专家、学校领导、评课教师从未针对教学技术应用的伦理问题开展点评,可见当前教学领域基本忽视教学技术应用的伦理性考量。为了考察教学评价对教学技术应用伦理的关注,笔者从不同地区教育部门或中小学官方网站上搜索了10个课堂教学评价标准,其中有7个评价标准涉及信息技术或教育技术应用,仅有1个评价标准提到的“课件设计关注学生视力健康”属于教学技术伦理范畴,但其涵盖的内容比较片面,其他评价标准均忽视了教学技术应用伦理。从教学评价忽视教学技术伦理问题,也间接反映出技术伦理问题还没有引起专家、学者、校长和教师的重视。

教学技术伦理如何纳入教学评价范畴?第一,将教学技术应用的伦理性作为教学评价的指标之一。从对国内教学评价标准的分析可以看出,当前人们已经开始重视现代教学技术的应用,但仅仅把是否应用教学技术或者教学技术提高认知结果的程度作为评价维度,对教学技术应用的伦理性缺乏关注。基于当前学术研究和教学领域基本忽视教学技术伦理问题的现状,有必要将教学技术应用的伦理性纳入教学评价指标体系。第二,将伦理性作为有效性评价的前提指标。有学者将伦理性与有效性进行并列,伦理与有效分别是从两个不同维度对教学进行考察,将其并列似乎未尝不可。但仔细分析伦理性与有效性的关系发现,伦理性是有效性的前提条件。试问缺乏了“伦理性”的“有效性”会是“真的有效”吗?在教学评价过程中,如果确实存在严重的技术伦理失范问题,即使教学技术的应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学生的认知发展,从长远来看这种教学技术应用也应被评定低效、无效甚至负效。

更新:2016/11/11 6:20:11 编辑:fengye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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